这种雕刻技法她再熟悉不过,因为君白给她刻过好多枚印章,每一枚上面都有同样的凤凰暗记。
“前辈,”甘雨抬起头,目光笃定,“这确实是你的印章。这上面的凤凰图案只有你才能刻得出来。”
她说着,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段画面。
“啊。”甘雨轻拍一下手,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那幅画像也是你墓里的——”
”你当年为了让墓穴看起来更逼真,专门在里面放有一张随葬画像,画的确实是你那时候的样子。”
君白愣住。
甘雨看着手中的印章,又看看画像,最后将目光落在君白脸上,语气笃定得仿佛在宣判:“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君白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变成咬牙切齿。
“刘炀!”
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声音气得发抖,“我跟他肝胆相照、生死与共的战友!他居然在我‘死’后盗我的墓?!”
甘雨连忙拽住他的衣袖:“前辈你别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君白痛心疾首,“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当年我们一起在大帐里喝酒吃肉,一起在战场上并肩杀敌,我连我墓在哪都告诉他——结果呢?我一‘死’,他就去刨我的陪葬品!”
“还拿我的印章!拿我的画像!这是人干的事吗!这简直是世风日下!”
他越说越气,一副被负心汉辜负的模样。
甘雨张张嘴,正想说点什么安抚一下,忽然眼角余光瞥见又有人过来。
“甘雨大人,”第三个工作人员捧着一卷竹简小跑过来,神色比前面两位更加微妙,“我们在主棺椁旁边发现一卷竹简,上面写着‘致麒麟君’——好像是一封信。”
君白一把夺过竹简,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我倒要看看这家伙是怎么在信里非议我的!”他怒气冲冲地展开竹简,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
甘雨凑过去想一起看,却被君白挡住。她只好站在一旁,看着君白的表情变化。
一开始是愤怒,然后是困惑,接着是微微的愕然,最后归于一种甘雨从未见过的复杂沉默。
君白缓缓放下竹简,没有说话。
“前辈?”甘雨试探性地喊一声,“信上写了什么?”
君白用一种微妙的语气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像是怕惊扰某种存在:“他快要不行的时候……跟身边的人说,想和当年英年早逝的战友埋在一起。”
甘雨眨眨眼。
“然后他让人去挖我的墓,结果挖开一看——里面没人。”
君白说到这里,表情扭曲一下,不知道是在憋笑还是在憋别的什么,“所以他就只能从我的空墓里拿了点陪葬品,说就当是把我带下去了。”
甘雨的瞳孔猛地放大。
埋在一起?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的心跳忽然漏一拍,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三分期待,四分害怕,还有三分不知所措。
她抬起头,看向君白,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前辈……那你现在是什么感想?”
君白沉默两秒。
然后他缓缓放下竹简,深吸一口气,用一种痛心疾首到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语气大声说道:“他……不光偷我东西,还想蹭我精挑细选、风水上好的墓!”
“我这就去把他棺材掀起来!”
甘雨先是一愣。
然后如释重负地松一口气。
她的前辈性取向是正常的——这大概是最好的消息。
等一下。
甘雨的放松只持续不到半秒,就看见君白已经转身,迈开步子往外走。
她下意识要去拦——不能让他真的去掀人家棺材,这是考古现场,不是私人恩怨的清算现场——但她还没迈出第一步,就发现一个问题。
君白走的方向不对。
他刚才说要去掀棺材,棺材在主墓室,在北边。但他现在往南边走,那是墓穴出口的方向。
甘雨顿住。
她看着君白步伐急促的背影,看着他几乎要同手同脚的走路姿势,看着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忽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不是没看懂。
他是看懂,然后故意装作没看懂。
他在回避。
现在,他要逃离现场。
甘雨怔怔地站在原地,望着君白几乎是飞一般消失在墓道尽头的背影,终于没忍住,弯起唇角,笑出声。
那笑声轻轻的,像是春风拂过琉璃百合,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也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甘雨大人,”旁边的书记官小心翼翼地开口,“元帅他……”
“没事。”甘雨收起笑意,将竹简和印章妥善收好,对着在场的工作人员微微颔首,“今天的发掘工作先继续,刚才那几件文物我会带回元帅府做进一步鉴定。辛苦了。”
安排完现场的事情,甘雨又在墓穴里待上两个时辰,确认各项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后,才动身返回元帅府。
月亮已经爬上中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原神:卡池角色,涅盘之魔神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原神:卡池角色,涅盘之魔神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