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密室。
沈琼锦面前摊开的,并非寻常公文,而是数张字迹各异、来源隐秘的纸条,以及一份详尽的宫宴当晚人员、酒水、器皿流动记录。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一种压抑的焦灼。
他修长的手指拂过记录上“宁王劝酒三杯”那一行,再看向另一张纸条,上面是暗卫费尽心力从太医院某个角落查到的、关于“暖情散”药性及其宫中流传途径的模糊信息——药性猛烈,非阴阳调和不可解,且有一两味药材,隐约与北境贡品有关,而北境军务,宁王近年时有插手。
线索凌乱,却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指向那个阴魂不散的名字——君藏情。
沈琼锦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宫宴那夜的情景:宁王刻意刁难,强行劝酒,阿锦被动饮下,不久后便神色有异,仓皇离席再之后,便是那场混乱的“意外”。
除了宁王,还有谁?谁有动机?谁有胆量?谁又有能力弄到那种宫中禁忌之药?宁王对阿锦那扭曲的占有欲早已不是秘密,他完全做得出下药强占之事!
只是阴差阳错,或许是被阿锦挣扎逃脱到他这,最终让皇帝“捡了便宜”。
也可能是故意下药,制造混乱,让阿锦与其他人发生关系,既毁了阿锦的清白,让她无法再“纯净”地属于皇帝,无法侍寝,又能将阿锦置于后宫这个更危险的漩涡中心,方便他日后继续操控折磨,甚至借此离间皇帝与沈家。
越想,越觉得合理。宁王此人,心思歹毒,行事偏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用这种下作方式毁掉一个他得不到又恨之入骨的女人,再顺便搅乱一池浑水,完全符合他的作风。
沈琼锦睁开眼,眸中寒意凛冽。他缓缓攥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君藏情……
一股混合着愤怒、后怕与更深算计的情绪在他胸中翻腾。他必须加快动作了。
宁王这条毒蛇,必须尽快拔除!不然不止干扰阿锦,恐怕对他的计划也有碍。
“来人。” 他对着虚空低唤。
一道影子浮现。
“加派人手,盯紧宁王府。查他近半年所有药材往来,尤其是与北境有关的。还有,宫宴那日的酒水,经手之人,再细查一遍,任何与宁王府有蛛丝马迹关联的,都不能放过。”
沈琼锦声音冰冷,“另外,安排人,去‘提醒’一下太医院那位负责记录北境药材的章太医,有些话,该怎么说,想清楚了。”
“是。” 影子领命,无声退去。
与此同时宁王府,地牢深处。
这里比丞相府的密室更显阴森可怖,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铁锈和某种药物混合的刺鼻气味。墙壁上挂着各式狰狞的刑具,在跳动的火把光芒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君藏情并未坐在主位,而是有些烦躁地踱着步。他脚下,跪着一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太监,正是宫宴当日负责皇帝和棠梨宫附近区域酒水的一个低等管事太监。旁边还躺着两具已经没了声息的尸体,是御膳房和司设监的杂役。
“说!到底是谁指使你在酒里动手脚?!” 君藏情的声音嘶哑,带着暴戾,一脚踹在太监的肩头,将其踢得翻滚出去,撞在冰冷的石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太监早已被折磨得神志不清,只断续地求饶:“王爷……饶命……奴才真的……真的不知道……那酒、酒水从御膳房出来,到麟德殿……经手的人太多……奴才只是、只是负责传递……真的没下药啊王爷……”
“废物!” 君藏情眼中猩红更盛。他确实暗示过沈容儿给皇帝下点“助兴”的东西,好让他有机会浑水摸鱼接近阿锦。但他绝没想过对阿锦下那种猛药!
那杯被阿锦饮下、药性猛烈的“暖情散”,根本不是他的手笔!可如今,阿锦认定了是他,连沈琼锦和皇帝,恐怕也怀疑到了他头上!
这口黑锅,背得他怒火中烧,却又无从辩解。因为他确实“动机充分”,前科累累。
是谁?是谁在背后搞鬼?既能弄到那种罕见的药,又能精准地下到阿锦杯中,还能完美地将嫌疑引到他身上?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沈容儿。
那个女人,看似温婉端庄,实则心机深沉,对沈琼锦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她将阿锦视为棋子,也视为潜在的威胁——一个与沈琼锦有着隐秘联系、又可能分走皇帝宠爱的威胁。
动机 太充分了!沈容儿爱慕沈琼锦,嫉妒阿锦能得沈琼锦“另眼相看”,更可能想借阿锦的肚子,生下一个的皇子,然后去母留子,将孩子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既能巩固自身地位,又能借此进一步捆绑沈琼锦,甚至将来或许能利用这个孩子,做更多文章。
对!一定是她! 君藏情越想越觉得合理。眼下只有沈容儿,有这个能力、动机和狠心,做出这种事!
“好个沈容儿!好个毒妇!” 君藏情眼中是刻骨的恨意与一丝被同样心思歹毒之人算计的暴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深宫曲之主控她不理解请大家收藏:(m.x33yq.org)深宫曲之主控她不理解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