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躺在病床上，感受着身体伤口处传来的阵阵刺痛，但大脑却毫无波澜。
双眼看着天花板出神，总觉得心里空荡荡。
“林染，你害怕吗？”
白月坐在床边，小声问我。
“害怕？倒也没有，只是觉得……”我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人类的身份吗？”
“可能是吧。”
白月摸着我的手来回揉捏，“我觉得迎接新的生活没什么不好的。”
“你不懂，白月。”我看向白月，“我不排斥科技的进步，但是这次的赌注太大了。这颗星球有70亿人，他们都是赌桌上的筹码。一旦选错……”
“我发现我们好像有太多不一样，林染。”
白月停下手，俯下身子，脑袋搭在床头看向我。
“怎么不一样？”
我好奇道。
“我很少会考虑这个世界有多少人。不管这个世界再坏，只要你还在，我就很开心。”白月回答道，“但是你，你好像考虑得太多。为什么要担心70亿人的生存和死亡呢？你又不认识他们所有人。”
“我……”我坐起身，依靠着床头，“不是70亿人的问题。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我不想失去那些珍贵的东西。比如家人，朋友，国家，或者平静的生活……我们都希望这个世界变得美好不是么？”
“是吧……”白月清澈的双眼转动思索道，“我希望我们可以快乐，也希望这个世界变得美好。可如果只能在你和这个世界之间二选一的话，我当然是义无反顾选择你啦！”
“哦……”
我有些木讷。
“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白月凑近问道。
“其实我觉得……”我咽了咽口水，“这个选择题应该轮不到我来做，那些高官政要，他们才应该对这个世界负责。对吧？”
白月有些失落地瞪了我一眼，但很快又心无旁骛地整理我的头发，“虽然你不会直接承认，但我知道你会选我。”
“……”
“不然你也不会冒这么大的危险来这里了。”
“你说得对白月。”我释然地捏了捏白月娇嫩的脸蛋，“是我考虑太多了。生活应该简单一点，成为……感染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应该算是感染者吧？”
“不不不！你不是！”
马尔科将营养液插入我的静脉，“我需要强调一下，AE-317-S不是病毒，它是一种药，这两者有明显区别。它已经失去了病毒的基本形态，虽然可以在你体内正常复制和翻译，但不具备免疫原性与抗原性。也不会传染给别人。”
“听起来还挺不错的。”
我放下心道。
“当然，同时具备X病毒的优点，各方面增强宿主的生命力。这就是艾施康的X-317，我们即将看到一个全民进化的时代。”
“如果我们可以安全出去的话。”
我打趣道。
“平时注意饮食，营养要充足，这样才能让体内的X-317-S达到良好状态。如果长期营养摄入过低，它会和你的免疫系统一样被削弱，甚至失去作用。你的食量会变大，这是正常现象。”
“我应该不会像那些丧尸一样吧？饿了什么都吃。”
“当然不会，那些丧尸是由于X病毒接管了身体的全部机制，包括大脑，只有生存本能。但X-317-S只是一种基因辅助因子，没有控制权。”
“食量会变大？”我突发奇想地笑道，“要是全人类都接受了X-317，会不会导致粮食危机呢？”
“你想多了。”
马尔科平静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
处理完我和路天河，马尔科才着手给弗兰克清理伤口。
恢复期间，我能听到枪声越来越近。
这里的电路似乎受到影响，头顶的LED灯忽明忽暗。
马尔科打开紧急备用电源，给生命维持系统与检测仪供电。
嘭…！！！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冲击波在实验室的走廊迅速扩散，整个房间都在微微颤动。
“怎么回事？？？”
弗兰克忽然惊醒，回过神来又下意识捂着肚子，“哦！马尔科先生！晚上好！”
“现在是下午2点。”
马尔科看了眼手表道。
“刚刚那是怎么了？那些M国的混蛋已经打到这里了吗？”
弗兰克东张西望道。
“我们被困在这里已经超过14个小时了。那些怪物和机器没什么区别，完全不需要休息。真不知道这里还能坚持多久。”
马尔科的脸上多了几分焦虑。
“有人看到贝格纳吗？他去了7层，还没有回来？”弗兰克上下摸索，“该死！对讲机不见了！”
马尔科走到路天河面前，检查伤势，不禁皱眉惊叹，“你恢复地很快啊！没想到这药和你的身体融合效果这么好。”
说罢，便拔掉路天河身上的插管。
“我需要武器。”
路天河站起身，丝毫不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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