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被下人拖拽着跨出门槛,绍父满心牵挂倒地流血的绍文博,硬生生憋下胸口滞闷的血气。
他猛地发力甩开架着自己的两名仆役,左右扬手,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起,重重扇在二人脸颊上。
“狗奴才,全都给我滚开!”
两名下人猝不及防挨了巴掌,疼得面颊火辣辣发胀,却碍于他主子的身份,半句怨言不敢顶撞,只能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慌忙躬身向后退避,心头却也憋了满腹怨气。
绍父见他们往后退开,想起受伤的二儿子,铁青着脸继续厉声呵斥:
“回来!一群瞎了狗眼的东西,没瞧见二公子有伤在身吗?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速速派人去请大夫来,再把库房所有上好金疮药尽数取来!”
吩咐完,他顾不上身上被摔出的酸痛,快步踉跄奔至绍文博身旁,屈膝蹲身,从袖中扯出干净绢帕,小心翼翼按在绍文博不断渗血的额角。
“文博,再撑片刻,药和大夫马上就到。”
绍文博半边脑袋沾着暗红血迹,乌青肿胀的眼眶配上额头伤口,衬得脸色越发惨白。
他蜷缩在地浑身发颤,声音虚弱发飘,带着浓重哭腔:
“爹,我头好疼……晕得厉害,孩儿会不会快死了?”
绍父心口一揪,连忙用绢帕加紧按压止血,柔声宽慰:
“别怕,有爹在,不会有事,大夫很快就会到了,定能治好你的伤。”
说着,他抬眼恶狠狠地望向立在厅堂正中的绍临深,眼底翻涌滔天怒火,咬牙切齿:
“逆子!你自己做错事,却不思悔改,反而拖你弟弟挡棍,这般歹毒心性,我绍家没有你这种子孙!”
绍文博靠在绍父怀里,借着父亲撑腰,忍痛挤出几声呻吟,眼角挂着泪珠,虚弱掺着怨毒瞟向绍临深:
“大哥……我从未存心害你,不过是据实说话,你怎能狠心将我推在棍棒之下……”
绍临深斜倚梨花木案,端起桌上剩茶浅啜一口,瓷杯轻落桌面发出轻响,神色淡然道:
“据实说话?空口无凭捏造我和陈家小姐苟且,拿莫须有的脏水泼我,这就叫据实?
方才若不是我拉他上前,难不成要我站在原地硬生生挨下一棍?”
绍父眉头紧锁,沉声驳斥:“逆子,你莫要以为胡搅蛮缠,就能抵赖自己做下的事情。
文博与陈三小姐青梅竹马,婚约眼看在即,偏被你给搅黄了!”
“且陈绍两家世代交好,你这般胡来,莫不是要亲手断送两家数十年的交情?”
他越说心气越盛,胸口不住起伏,目光盯着绍临深,索性抛出盘算已久的主意:
“事到如今,也只能换亲止损。你去迎娶陈家小姐,堵住满城流言;原本定下的刘家婚约,改由文博过去。”
靠在地上的绍文博闻言,当即配合着低低抽噎几声,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垂落的眼皮底下,视线却死死黏在绍临深身上。
绍临深看老家伙这副偏心至极的嘴脸,拍手:“好一个两全其美的盘算,父亲只听信旁人一面之词,不问缘由便随便定儿子的过错。
看来我刚刚说错了,不是二弟是捡来的,反倒我才是爹娘捡来的,不然哪有做父亲的,不分青红皂白,一个劲儿往亲儿子身上泼脏水的道理。”
绍临深看老家伙这副偏心至极的嘴脸,拍手道:
“好好好,好一个两全其美的盘算,父亲只听信旁人一面之词,不问缘由便随便定儿子的过错。
看来我刚刚说错了,不是二弟是捡来的,反倒我才是爹娘捡来的。不然哪有做父亲的,不分青红皂白,一个劲儿往亲儿子身上泼脏水的道理。”
绍父面色瞬间铁青难看,厉声怒骂:“混账东西,满嘴胡吣!你是不是我生的,难道我自己不清楚?
青枫早已经招认,陈家更是专人来府传话,你在陈府闹出那等龌龊事,已是证据确凿,难道还想抵赖不成!”
“青枫?”
绍临深眉梢一挑,开口道,“父亲口口声声青枫招认,可从方才到现在,他人在哪儿呢?”
“再者,你们口口声声说陈府派人传话,那他们又是何时登门、同您当面说了我欺辱陈家三小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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