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离西南部。
如今的睢阳城,已非昔日可比,青砖灰墙,巍然矗立,城楼飞檐挑向苍穹,偶有巡兵执戟而立。
市坊街巷热闹非凡,不少游商往来如织,铃声与叫卖声此起彼伏。
酒旗斜插,招展于微醺的春风里,旗角翻飞间隐约可见“醉仙居”三字墨痕未干。
已成为掌柜的店小二百无聊赖地看着人来人往的食客,无奈地深深一叹。
多少年了,那位艳绝人寰的老板,已经多久没回来过了,而他也从一位小伙,变成了两鬓微霜的中年人。
想当初,她一袭红裙踏月而来,裙裾翻飞如火,一颦一笑都能摄人心魄。
有多少食客,只为了一睹其芳容,甘愿久坐于堂内。
可自那一日,她留下房契便从此杳无音信,这让多少人黯然神伤。
虽然如今的生意依旧红火,可他每每抬头,仍忍不住望向那扇常年紧闭的朱漆雕花窗。
窗台积尘微厚,再无人拂拭。
“东家,不知还能再见吗?”
“夫君,夫君!”
忽然,一声清亮的呼唤自后厨传来。
他闻声清醒过来,忙应了一声,转身便见一位清秀的妇人端着新蒸的桂花糕缓步而出。
“后厨都忙不过来了,你也不来帮帮忙。”
妇人没好气地白了夫君一眼,却将桂花糕轻轻搁在柜台上,搓了搓指尖沾染的白霜。
“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呢?”
“呵呵。”
掌柜干笑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为夫就是有些乏了。”
“乏了?”
妇人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晶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与温柔,伸手替他拂去肩头不知何时沾上的微尘。
“怕不是又在想那位东家吧?”
“怎么可能!”
掌柜的声音陡然拔高几寸,有些急切地反驳。
“为夫岂是那般朝三暮四之人,余生有你,有玲儿相伴已是足矣。”
“只不过...”
他有些惆怅地抬头望向酒楼外的人来人往,神色萧索。
“是想对她说一声谢谢,若没有她,想来如今的我,还在为了那碎银几两,不知日夜地跑堂。”
听到这话,妇人脸上的神色越发柔和。
“放心,心诚则灵,东家她早晚会回来看看的。”
这几句话似是戳中了男人的心坎最软处,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却见妇人斜睨了自己一眼。
“还说没别的心思,你们男人呐。”
见状,掌柜只能不断赔笑。
他正欲再辩,忽见檐角风铃轻响,门外传来喧闹声。
不少行人停下脚步,仰头张望,对着天空指指点点。
刚开始,这两夫妻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听见有人惊呼。
“快看,天上的是什么东西?”
妇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一路小跑,踮起脚尖,探身朝门外望去。
睢阳城的上方,有两道黑影,正缓缓坠落——不似鸟,亦非风筝,倒像是两个人。
“快散开!”
张望的人群中,再次传来惊呼,因为他们发现,那黑影坠势愈急,坠落的方向,恰好便是此处。
“夫君快跑!”
察觉到不对的妇人,赶忙冲了进来,拉起夫君就往外逃,临门还不忘招呼其他人。
见状,醉仙居内的食客们纷纷撂下碗筷,有人撞翻了长凳,有人踮脚扒着门框,一片慌乱。
掌柜被拽得一个趔趄,下意识地抬头,心头一跳。
在远方的天际,不知何时出现一道极淡的朱红,正自云隙间散开——如当年她推门而入时,裙裾扫过门槛的那抹颜色。
神色一怔,竟忘了挣脱妻子的手。
风铃忽止。
他们前脚刚踏出门槛,后脚便听见“砰”一声闷响。
偌大的醉仙居,被砸出两个大窟窿,房梁轰然塌陷,木屑与尘灰腾起三尺高。
妇人见到这一幕,俏脸一黯,但摩挲了几下自己攥着的袖角,表情逐渐恢复平常。
酒楼没了就没了,人还在,比什么都强。
她轻轻拍了拍夫君沾灰的肩头,又弯腰拾起半截断掉的风铃穗子,刚要开口,却听身旁传来了一声惊呼。
“东家?”
妇人一愣,随即仰头,顺着夫君目光所至,发现了一大群人,自天边飞来。
其中,便有那一袭红裙。
那道身影,但凡在醉仙居待过一日的,便再难忘却。
“真,真的是东家?”
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又掐了掐自己手背——好疼,这是真的!
红裙在风里翻飞如初,于一群人中,还是那么显眼。
妇人喉头一哽,竟先夫君一步哭了出来。
这些人的出现,自然也引起了围观百姓的骚动。
他们下意识地忽略了方才的坠物,一个个踮起脚尖、伸长脖颈。
“是仙人!”
话音未落,空中的人影已至。
十几位样貌不似凡尘人儿的“仙人”足下未踏寸尘,就这么凌空而立。
掌柜与夫人对视一眼,满脸喜色地冲着空中挥手,嘴里还在不断喊着:“东家!东家您可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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