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断水涧,海天笑又寻至落星坪。
叶无痕正负剑而立,身前是一片被剑气削平的草坪,他手中长剑挽出朵朵剑花,剑影飘忽不定,时而如落叶无声,时而如流星赶月——正是“无痕剑”的精髓,讲究“剑出无痕,意在剑先”。
见海天笑到来,他收剑回鞘,剑穗轻晃,带起一阵微风。
“叶兄的剑,越来越快了。”
“快而无势,仍是虚妄。”叶无痕无奈叹息一声。
海天笑闻言,俯身拾起一块被剑气削断的草茎,草茎断口平滑,却不见丝毫焦痕或震颤的痕迹。
他指尖捻动草茎,沉吟道:“叶兄可知,‘无痕’并非全然的‘无迹’?”
叶无痕抬眼:“愿闻其详。”
“风过无痕,却能折草断木;水流无声,却能穿石破岩。”
海天笑将草茎抛向空中,屈指一弹,一道原力匹练射出,草茎应声而断,断口处竟带着一丝旋转的力道,“这便是‘势’藏于‘无’。叶兄的剑快则快矣,却把‘无痕’练得太‘净’,少了那份藏在快里的‘沉’。”
他指向远处一块被剑气劈裂的青石:“你看那石,剑痕虽浅,却有细微的裂纹向深处蔓延——那便是‘势’的余威。可你刚才的剑,快到极致,却像水面划过的浮萍,留不下根。”
叶无痕眼神微动,喃喃道:“藏势于无……”
“正是。只有未出鞘的剑才是最可怕的。”
海天笑点头,“‘无痕剑’的‘意’,不该只是‘快’,更该是‘沉’。出剑时,让原力在剑尖凝而不发,待触及目标的刹那再骤然爆发,就像春冰下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破冰的力道。快是形,沉是骨,形骨相融,方能‘剑出无痕,势透九渊’。”
叶无痕沉默片刻,忽然拔剑出鞘,剑尖斜指地面。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挥剑,而是凝神感受着原力在剑尖的凝聚——起初剑影依旧飘忽,可随着他刻意放缓出剑的节奏,剑尖竟隐隐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青光,那是原力高度凝练的征兆。
“嗤!”
一剑刺出,快如闪电,却在触及地面的刹那,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道猛地向下一沉。
只见草坪上并未出现明显的剑痕,可地下半尺处的土壤,却悄然裂开一道细密的缝隙,顺着剑势蔓延出数尺之远。
“成了!”
叶无痕收剑而立,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原来‘无痕’不是没痕迹,而是把痕迹藏在了暗处!”
“叶兄一点就透。”
海天笑笑道,取出玉盒递过去,“我要出秘境历练,这是悟道茶和几张隐息符和破甲符,隐息符正好契合你的剑路。待你把这‘沉势’练透,无痕剑必能再上一层楼,自然就踏入掌控境了。”
叶无痕接过玉盒,郑重一揖:“多谢点拨。此恩,日后必报。”
“你我兄弟,何需言谢。”海天笑摆摆手,转身掠向远处,“学院见。”
叶无痕望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阳光洒在剑身上,折射出一道内敛的光华,再无先前的飘忽,多了几分沉凝如渊的气度。
落星坪的风依旧轻柔,却仿佛已承载起更重的剑势。
紧接着,海天笑在雷云谷找到了星辰。
谷内时有紫雷落下,劈在崖壁上炸出焦痕。
星辰盘膝坐在一块雷纹密布的奇石上,周身萦绕着淡紫色的雷光,双手结印,引天雷入体,淬炼雷法——他每一次吐纳,都有细微的雷弧在指尖跳跃,显然已摸到“引雷入符”的门槛。
“借天雷炼体,星辰兄好大的魄力。”
海天笑将玉盒递去,“这护心符能挡雷霆反噬,悟道茶助你稳固雷元。”
“多谢兄弟。”
星辰睁眼,眸中闪过一丝雷光:“雷法本就霸道,不拼怎么能成?兄弟你这是要出秘境?等我将这‘紫霄雷印’练成,我在学院等你相聚。”
“是,如今已突破,准备出去历练一番。告辞。”
海天笑话音未落,人已远去。
随后是竹韵坡。
孟浩然正立于一片竹林中,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身流转着淡淡的金芒。
他口中低喝一声,手腕翻转间,长剑划出一道清亮的弧光,无形的剑气随剑势射出,将前方的竹竿拦腰截断。
这正是他所修的“浩然正气剑法”,以胸中正气养剑,讲究“剑出凛然,气贯长虹”,剑势刚正不阿,却又不失灵动。
见海天笑走来,他收剑回鞘,剑穗轻晃,笑道:“来得巧,刚摸透‘正气凝剑’的关窍。”
海天笑递过玉盒:“浩然正气剑法虽刚猛,却怕阴邪诡术偷袭,这些隐息符和破甲符,或许能帮你应对暗招。我要出去历练,你们先在秘境突破吧。”
孟浩然接过玉盒,掂了掂里面的符箓,朗声道:“剑修之路,本就该在实战中打磨。你且去,等我将这正气剑法练到‘剑出如霆’,能凭剑锋逼退三丈外的阴邪之气,回去定与你痛饮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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