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下,只有三下,”
方后来脚上阵法急展,蹭地闪远一步,求生欲爆棚,
“但是啊!我这一扶,竟然发现,......她手上肤色没你白,手型没你好看!”
“那是当然,”滕素儿抬纤手,“我滕家女子,肌肤天生白净细润。
加上我特意配的,涂黑肌肤的药剂,兼有滋养肌肤之功效,特别洗净之后……
哎......
方后来,你别给我打岔……,”
滕素儿眼睛瞪得滚圆,
“..........哼!
这次算便宜你了,下不为例!”
噌!方后来又蹿回来,伸出小拇指,
“姑娘一言,驷马难追!拉个勾,盖个印!”
滕素儿银牙微锉,带着些怨气,只小指一勾,将他手勾紧了,
气鼓鼓道,“干脆……这差使,咱们不做了!把和尚们都赶走!
我已想过,如今的平川已是四国商贾周转重地,四海富户云集。
寻个由头,将城中四国商贾全数拿下,挖地三尺,别说三百万两银子,六百万两也不成问题!”
方后来大惊失色,讪笑道,“你下不去这个手,何必说这胡话呢!”
滕素儿又乜他一眼,随手一招,茶盏重回掌心,
“你明日随我入黑蛇重骑营,点一万人马,寻一城去屠。
看看……我下不下得了手!”
方后来赶紧撤了手,站起来,拿茶壶给她倒上水,
“天下人都知道!
你武学、兵法皆长,难有望你项背者!
特别是,阵前对敌,手段霹雳,闻者无不丧胆!”
他笑嘻嘻称赞,却看滕素儿还是气呼呼的样子,又道,
“但是,
但是啊.........
兵书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擅动刀兵实乃下策!”
方后来放下茶壶,
“咱平川城算计和尚的钱,是因为沦落如此地步,无法可想了?
不是!
实乃城主仁慈,愿意守四国一城十年通商之约,不愿意杀鸡取卵!
当年大邑用假金子骗取通关,现在咱们这是从和尚手里,收应得利息回来而已!”
看她脸色稍霁,
方后来继续道,
“若只为急速凑齐三百万银两,用以周转,
城主大可以加赋加税!
就算是把铁精粉、续血墨玉膏,多多拿出来对外售卖,
赚三百万两简直轻而易举!”
滕素儿叹气,“非万不得已,不能这么做!”
方后来点头,“你看,你我想到一处了!
必然不能这么做!
四国皇庭对城主的死活,尚存疑虑。
平川若突然行此举,四国皇庭必定认为反常。
七连城再推波助澜,反倒让他们真信了城主大人已死。
一旦到那时候,大家只会觉着,平川国力又沦落到樊如坚掌权时,羸弱不济。
必定蠢蠢欲动,趁机发难!
第二次四国围城之战若起,平川固然深受其害!
城主大人忍心看,天下百姓皆受牵连吗?”
滕素儿轻轻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脸色也逐渐深沉起来,
思索了一会,她哼了一声,
“你也别高抬我!天下百姓与我何干?
平川的百姓,我若不想,亦可不管!
只是我与樊如坚有约而已!”
方后来笑笑,
她继续道,“可惜啊,此时境况,与当年完全不同!
巴老鬼是命在旦夕,为夺虺毒,必须舍命最后一搏。
聂泗欢这厮拼命扩军到二十万,巨大的军费开支,他那府库根本撑不下去,若再不劫掠平川,就得裁军,要不然就等着哗变!
单这两项,他们就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而四国皇庭不同,都还在休养生息,并不急着开战。”
方后来自幼学家传兵法,对战事向来敏感,
近来又刻意留心天下局势,潜移默化得众人教,
自然清楚,如滕素儿所言,如今天下这局势,与樊如坚当年确实截然不同了!
当年四国经过一番攻城掠寨,长途奔袭,打下一城又一城,来到都城平川,已经疲惫不堪。
如今平川三城外面无丝毫阻挡,对方可轻轻松松长驱直入。
当年,吴国惨遭屠戮,全国流民带着家仇国恨汇集都城,樊如坚自绝城头,全城震撼,由此同仇敌悍,视死如归。
现在,全城祥和,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七连城已经潜入城内。若樊如坚的儿子小吴王带领外贼,号召旧臣,从中作乱。只怕真有人跟随其后,被当成枪使!
内忧外患之下,城主府重新凝聚人心,平川城必得先死上几万、乃是十几万人,才能安稳。
按照原先情形,只对付七连城,滕素儿尚有五成把握。
但若四国加入,那便丝毫胜算皆无。
她自可活命,可城一旦攻破,七连城绝不可能封刀,平川百姓大多是保不住的。
要不怎么计划拿北蝉寺银子,养着学宫里四国十万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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