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干的?
不是人。
庄岩脸色黑得像烧焦的铁锅。
他后悔没在牢里一枪崩了孙旺。
那玩意儿活着,就是对死人的羞辱。
可现在骂也没用。
四肢全废,这鬼地方就是他的棺材。
他没多想,转身去开下一道门。
还是三下,等房间挪位,再进去。
第五次开门,他愣住了。
角落里,有个女人。
瘫在那儿,连喘气都像风漏了。
要不是她眼皮动了一下,庄岩真当是尸体。
“水……给我水……”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庄岩走过去,蹲下。
“我有尿,喝吗?”
不是玩笑。
不是调情。
是生死题。
一:渴死。
二:喝我的尿。
正常人怎么选?
女人呆了。
眼睛空洞,没神,却缓缓地点了头。
不是为了尊严。
是为了活。
二十分钟后,她靠墙缓过来点。
庄岩把六扇门挨个按了三遍,房间一次次挪。
最后,他抬头。
天花板上,有一扇门。
“能爬上去吗?”他指着头顶。
四米高。
一个快虚脱的女人,连站起来都费劲。
女人眼里的光灭了,嘴唇哆嗦:“求你……救救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庄岩没笑,也没动容。
“我会救你。
但你,得先救自己。”
话落,他左手一把攥住她衣领,右腿一沉,猛一蹬地。
整个人像装了弹簧,带着她腾空飞起——一米八高!
右手啪地拍在门锁上。
门刚弹开一缝,他右手闪电一抓,扒住边缘。
左手猛甩——
女人被他抡出去,像丢个破麻袋,直接甩进上方的门洞。
他自己跟着一缩,右脚一勾,腰一拧,人就溜了进去。
“咔。”
门关死。
两人,落在一间新房间里。
“谢谢……谢谢……”女人眼泪哗地流下来,眼神烫得能化铁,“我……我以后你让干嘛就干嘛!”
庄岩盯着她,一言不发。
他知道,嘴上说的好听,和手上真干的,从来不是一回事。
饿极了的人,连自己的影子都信不过。
他没理她,继续一个个试门,一遍遍推演。
女人,被他带着。
为什么?她是个累赘。
他庄岩什么时候做过好人?
他只是——不想让这鬼地方,赢。
问题还是出在他撞上那女人的时候。
庄岩有猎鹰的眼、蜡蛾的耳、蟒蛇的感知——这些东西凑一块,连人是真是假都能闻出来。
你见过快渴死的人长啥样不?
听说过青蛙脱水吗?皮肉发黑,嘴巴裂得像晒干的泥巴。
人也差不多。
可这女人,嘴是干,但干得不自然。
像刚涂了哑光唇釉,刻意装的。
更骚的操作来了——他用蜡蛾耳一听,心跳沉稳得像在健身房练器械;蟒蛇感一探,体温高得能煎蛋。
正常人在这鬼地方待三天,早该腿软尿裤子了。
可她呢?不光不抖,还演得挺像那么回事——眼神怯弱、脚步虚浮,像只刚被捡回来的流浪猫。
演啥?图啥?
真当他是傻子?
第一回试探:他让她喝尿。
换普通人,就算饿疯了,一闻那味儿,立马吐得天昏地暗。
可她?仰头就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哪是渴坏了?这分明是喝惯了的。
第二回试探:他去拽她衣领,想看看她是不是真慌。
手一碰到,她肌肉瞬间绷紧,像弹簧压到极致。
更绝的是——她眼睛里,有杀意。
不是害怕,是真想杀他。
第三回试探:他把她丢进上头那个空房间,自己蹲墙角等。
按常理,这会儿该扑上来咬他脖子了。
结果呢?她蹲在角落,缩成一团,眼泪汪汪,像个被欺负狠了的小白兔。
庄岩蹲那儿偷笑。
人啊,真不能太信表象。
前世你回眸一笑,换来今世我踹你一脚。
这一回,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等他把房间又挪了一轮,挨个查金属门时,终于看见了不对劲的——
那是个立方体,但比别的小一圈。
三米见方,不空。
里面全是玩意儿:操作台、屏幕、插着线的机箱、齿轮在转,通风管嘶嘶冒气。
像游戏厅的机房,又像科幻片的控制中心。
庄岩眼睛直接亮了。
这不是出口,是心脏。
你把这玩意儿攥手里,魔方就是你的玩具。
“走,进去看看。”他头也没回,对身后喊。
话音刚落——
一道寒光,悄无声息朝他脖子抹来。
小刀,夹在两根手指中间,快得像蛇信子。
庄岩咧嘴笑了。
行啊,今生还是得给你拧断脖子。
啪!
他抬手一格,刀片被弹飞,叮当掉地上。
他慢慢转身。
女人脸上的怯弱,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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