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不？”
“咋不能？”他脖子一梗，“我还能跑步进京！”
“那还愣着干啥？”庄岩一把拉起他，“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像颗火种，啪地一下，烧进他心底最深处。
他想她了。
哪怕就看一眼。
……
天刚蒙蒙亮。
不莱梅港口，海风卷着咸味扑脸。
一艘货轮正缓缓吊装最后一排集装箱。
庄岩扶着宋佳喜，一步步挪向船梯。
两个穿工装的汉子迎上来，没废话，直接架住宋佳喜。
眼神里全是光。
昨晚的事，全城都在传。
一个人，闯进国安局，砍翻二十多个，硬是把人扛出来了。
这哪是人？这他妈是鬼！
可这鬼，是他们自家的！
两人盯着庄岩，眼里滚烫。
“组长，我们送你上船。”其中一个声音发颤。
庄岩摇头，笑了下：“你们走吧，我还有事。”
他没回头，望着远处。
几公里外，五辆警车，两辆军用卡车，正嘶吼着朝这边冲。
警笛撕裂空气。
庄岩嘴角一扬。
你们真当龙国的战术，是你们教科书上那套？
他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老刘，三十六计，第一计——走为上。”
下一秒——
砰！
第一辆车，前挡风玻璃炸出一个窟窿，司机脑袋一歪，车子失控，轰隆翻滚，像滚筒洗衣机一样转了四圈，砸进路边花坛。
后面的车急刹，堆成一团。
砰！
第二辆，挡风玻璃又爆，子弹精准贯入驾驶座。
“狙击手！有狙击手！”有人喊。
众人慌乱跳车，抱头找掩体。
可四五十米外，连棵能藏人的树都没有！
“是手枪！”一个戴头盔的军官吼出来。
全场愣住。
“啥？手枪？”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距离，这准度，这穿甲力——
这他妈是手枪？！这是加特林装了火箭助推器吧！
庄岩站在船边，把烟头往海里一弹。
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来啊，接着追。”
“龙国的刀，从不回头。”
你这话要是让真正在枪口下讨过饭吃的人听见，保准一巴掌扇你脑门上。
我直说吧，别被那些枪管上标的数据忽悠瘸了。
现在主流手枪？标着50米有效射程，听着挺唬人。
可你知道吗？子弹飞个一两公里都不带喘气的，百米外照样能撂倒人。
但实战呢？实打实的火拼，那距离，短得你怀疑人生！
数据说了，九成以上的手枪交火，都发生在十五米以内。
一半以上？八米！甚至不到五米！
你拿个靶子练一百次，都不如真遇上个边跑边还手的活人来得难。
什么叫“运动目标”？不是墙上钉的纸板人！不是静止不动的木头桩子！
这说明啥？有老兵说：十五米外打运动目标？靠瞄准？门儿都没有！
能打中的，靠的不是枪法，是命里带的那口老血，是千万次生死边缘攒下来的肌肉记忆！
能在三十米内用手枪打中乱跑的活人？那不是人，那是枪神。
别以为拿把好枪就能横着走，没经血没沾过火的嫩鸡，连扳机都按不稳。
五十米？打中运动目标？普通特警想都别想。
至于五十米外，枪枪爆头？
你搁这儿演《碟中谍》呢？做梦呢？
现场死了仨人。
两个司机，一个警察。
全是一枪爆头。
砰！
又一声枪响。
一名侦察兵刚把脑袋探出军车，额头直接炸开，栽倒在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枪在哪儿？
码头那边，百米开外，一座调度塔！
一帮人集体傻眼。
百米？手枪？爆头？！你当那是狙击步枪？！
砰！
又一人倒下。
还是头！
“火力压制！快！”
有人吼了一嗓子。
哒哒哒——砰砰砰——
枪管冒烟，火舌喷吐，弹壳像雨点一样砸在地上。
可就在开火的前一瞬——
一道黑影，从塔顶腾空而起，直接跳进海里！
“追！”
车门狂甩，人影狂奔，几十号人冲向码头。
等他们冲到岸边，海面空空如也。
两名士兵刚要跳下去捞人——
砰！砰！砰！
三声枪响，从旁边一艘小货轮上爆出来。
两名警员，一名军人，当场中弹。
没人再喊命令。
上百支枪齐刷刷扭过去，子弹像泼水一样砸向那艘船。
可有啥用？
货轮汽笛一响，慢悠悠地往外滑。
“调海防部队！通知舰队！”指挥官嘶吼。
有人跳上别的快艇追，有人开直升机升空。
可谁都没注意到。
一艘破旧渔船，拖着柴油味，像条老狗似的，慢吞吞地晃出了港。
驾驶舱里，庄岩收回视线，轻轻一笑。
打草惊蛇？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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