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个没脸的人。
你就是被撕成六块的猎物。
庄岩慢慢冷下来，嘴上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洗脑。”
这栋房子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心理陷阱。
第一步，房子本身长成鬼屋样——尖顶、歪窗、门缝里总渗出怪味，隔壁邻居半夜尖叫说见了鬼，传得满城风雨。
第二步，让你进来。
闻点味儿，头晕目眩，脚步发飘，脑子开始胡思乱想。
第三步，带你进地下室，让你看这墙。
不是吓唬你。
是把你脑子一点点拧成别的形状。
就像有人拿温水煮青蛙——你觉着舒服，结果一抬头，已经出不去了。
可这他妈不是催眠。
至少不是正经催眠师用的那种。
但效果一样。
骗子怎么骗人？
不靠口才，靠感觉。
他让你觉得他“懂你”，你信了，你就输了。
算命的给你念八字，你心里早就在说：“对，我最近确实不顺。”
他一说“你今年有血光”，你马上就想：“前天摔那跤，就是了！”
可你忘了，你上个月还中了彩票。
那事儿，你压根没提，他自己也不会提。
跳大神的烧符水，你跪着磕头，嘴上念“我不信”，心里早翻腾了：“他怎么知道我昨晚梦见我妈？”
这房子也一样。
你在外面听说“闹鬼”，你嗤之以鼻。
可一踏进这门，空气变黏了，灯光变绿了，你听见墙里有指甲刮墙的声音。
你开始怀疑——是不是我太累了？
是不是我最近压力太大？
是不是……我真的见鬼了？
一旦开始问“是不是”，你就掉进坑了。
庄岩盯着墙，眼珠子发沉。
他想起二组的人说过：
有人疯了，有人还好。
他现在知道了——
疯的，都是进了这房间，看过这墙的。
没疯的，压根儿没下过地下室。
这些画，就是最后的按钮。
一按——你脑子里那个“我不信”的开关，彻底断了。
民间管这叫“邪术”。
其实呢？
就是心理操控的高级版。
跟魔术差不多。
你以为它玄乎，是因为你没看清手法。
一旦你看懂了——
吓人的，不过是纸老虎。
可庄岩这会儿，头皮发麻。
对方不光懂心理。
他还懂炼尸、懂毒药、懂建筑、懂风水、懂怎么让一栋别墅像个活物，一点点吸走人的神志。
六年。
别墅建了六年。
三十六具干尸，三年内陆续堆出来。
他不是一时兴起。
他是在练手，在试验，在等。
等警察、等国安、等像庄岩这样的人——
一个接一个，自己走进来，然后……
自己把自己逼疯。
他不靠咒语，不靠符纸。
他靠的是你心里的恐惧。
你越不信，他越让你信。
庄岩猛地回头。
那堵被砸开的墙，原有一幅画。
现在只剩半张脸。
嘴角裂开，像在笑。
一只眼，死死钉着他。
庄岩没动。
只是眯了眯眼。
猎鹰之眼启动——
那只鬼眼的瞳孔里，有个黑点。
小得像蚊子屎。
但他知道那是什么。
右手五指猛插进水泥墙，筋骨暴响，像撕开一张旧报纸。
咔——
一块水泥被他硬抠出来，掉在地上。
底下，是个巴掌大的黑盒子。
外头裹着锡纸。
庄岩捏着它，笑了。
“行啊。”
他晃了晃那东西，“原来老子的一举一动，你都看着？”
“画这么多墙，弄这么多鬼，还整了六年……”
他把监控器举到眼前，轻声说：
“你要是不看一眼，岂不是白忙活了？”
“那你可千万别藏了。”
“你藏得再深——”
他指尖一捏，盒子被捏得咔咔响，
“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半小时后，庄岩拎着五个一模一样的小黑盒子，站在客厅中央。
二组的人不是蠢。
而是对方太贼了。
全塞在墙里。
每颗探头，只有棉签头大。
还贴了锡纸——隔信号、防热感、屏蔽扫描。
你拿探测仪扫？
它像块石头。
你拿手机照？
它跟你墙皮一个颜色。
国内最细的监控头，能小过火柴头。
而这东西，比那还藏得狠。
他看着掌心这堆“眼睛”，嘴角扯了扯。
“老哥，玩得挺大。”
“下次……记得留个地址。”
“我上门，请你喝杯茶。”
“普通摄像头，撑死两天一充，差别大点的，可能三天就得换电。”
“可这小玩意儿，塞了两万毫安的电池？卧槽，半年不充电都能跑！”
“它自带流量卡，哪儿都能连网，不用WiFi，不用插线，就跟长了腿似的，随时传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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