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城,总兵府,夜色缭绕。
册封圣旨读完了,香案继续摆在主位,左右两侧,也坐好了位置。
不过,这个位置,就有点讲究了。
之前,以往的议事,密谋,马逢知都是在左侧。
这一次,他不敢了,直接躲到了右侧,跟钱谦益坐到一边,挤在一起了。
左侧,他得留给朝廷过来的人。
丁调鼎,唐平,锦衣卫,东厂蕃子,还有几个随从太监,礼部的小官员。
说到礼部的官员,水太凉,钱谦益,更是一肚子窝火啊。
他可是大明王朝,真正的吏部大佬啊。
万历年间的进士,天启朝,崇祯朝,他就是礼部的老杆子,重臣之一。
弘光朝的时候,更不得了,以礼部侍郎的身份,跻身进入内阁。
可惜啊,今晚,跟着一起来的吏部小官员,根本不鸟自己。
由此可见,现在的大明王朝,是何等的霸道,目中无人啊。
说实在的,此刻的水太凉,内心底更凉,更寒心,又不敢发作,咋呼。
他清楚的很,唾面自干也好,脸厚似城墙也好,他必须死扛着,跟着聚义大军。
他知道,只要自己留下来了,朝廷,朱皇帝,总得给自己一个说法的。
毕竟,他的身后,不是一个人。
江南士族,世家,读书人,义士,无锡钱氏,常熟钱氏,都指望着自己啊。
。。。。
不一会儿,十几人,就坐好了位置。
左右两侧,都有人,都等着,进入正题,到底该如何起事了。
毕竟,事出突然,松江府,所有的人,都猜不到,圣旨出现的那么快。
好在,马逢知的兵马,锦衣卫的人手,早就准备好了,不至于,手足无措。
这不,马贼头,他身后的将校,钱谦益,归庄,钱曾等人。
一个个,都盯着对面的丁调鼎,望眼欲穿,眼眸里全是问号,都等着天使发话呢。
“咕噜、、”
“咳咳,,”
对面的丁千户,不管不顾,先是猛灌一大口老茶水。
然后,深吸一口气,咳嗽,清了清嗓子,润心润肺,身心俱爽。
可是,就是这么几个咳嗽声,小动作。
就让对面的马贼头,几个江南人,精神一震,更是聚精会神,等候发话。
“哎,,”
丁调鼎,第一次来大江南,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说实在的,这并不是他摆架子,装大佬,故作深沉,很吊,很拽的样子。
实际上,他是真的累啊,口干舌燥啊。
他们这帮人,在海上,漂荡了半个多月,晕船,肠子都快吐干净了。
他妈的,刚开始的几天,是吃了吐,吐了吃,再吃,再吐,后半程,才慢慢缓过来。
关键是,他们要赶时间啊,根本不敢有一丁点的歇息,上岸就是梦想,奢侈品。
好在,滇西水多,他们也经常坐船,很快能适应过来。
否则的话,他是真的担心,自己竖着上船,尸首横着下船,直接吐死了。
更何况,再有一点。
旁边,他的下首,锦衣卫千户唐平,更是牛逼啊,还是东厂的死对头。
他丁调鼎,先帝旧将一个,还是半路投靠过来的,没胆子在唐平面前,充当大佬啊。
“马总兵”
“本将,想问一问”
“如今,圣旨,你也接了,何时可动兵”
“你知道的,军情如火,紧急万分,刻不容缓啊”
“这个战事啊,瞬息万变,不能等啊,不能拖啊,得快啊”
“对了,本将,几个传旨的同僚,也都会留下来,随军作战”
“呵呵,,”
“马总兵,你也放心,本将,也是沙场出身的人,功夫,还算过的去”
“呵呵,放心吧”
“朝廷,现在的东厂,跟锦衣卫差不多,你应该都知道的,呵呵”
、、、
说吧,说完了,这个阴鸷的丁千户,脸色就变了。
立马转过头,换上一副淡淡的微笑,对着旁边的唐平,点头,颔首,示意。
东厂,比锦衣卫,差了不少啊。
他如此说出口,也是为了给东厂抢面子,威慑一下马逢知而已。
“呵呵”
果不其然,后者,锦衣卫的千户唐平,没有一个好脸色。
板板正正,不苟言笑,仅仅淡定呵呵一笑,就没有任何的其他表示。
“哎”
没得办法了,丁调鼎,只能报以苦笑,悲鸣叹息。
他知道的,如果,今天晚上,他不是带着圣旨的话。
这个,左侧为首的位置,肯定是唐平的,他丁调鼎,没胆子跟锦衣卫争抢。
毕竟,现在的东厂,无论是在实力,还是地位上,远低于陛下的心腹,锦衣卫。
“啊,哈,,,”
对面的互动,马逢知没注意到,也没心情关心了。
就这么一瞬间,老贼头,还有他身后的将校,甚至是,钱谦益,归庄,柳如是。
一个个,目瞪口呆,惊悚惊闻,惊呼惊爆,牛眼子,都快瞪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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