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真正懂得“读空气”的大师，福格瑞姆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因为“第一次结婚”这个话题而产生的尴尬——尤其是李峰和尤顿脸上那微妙的不自然。
这位凤凰般的原体立刻展现出了他那教科书般的高情商。
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而是用一种轻描淡写、却足以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语气，直接帮李峰和尤顿解了围，顺便把话题引向了更加劲爆的方向：
“是的，罗伯特。你当然不是第一个。实际上，在咱们这帮兄弟的‘婚史排行榜’上，你甚至连前三都排不进。”
福格瑞姆伸出修长的大拇指，指腹沾了一点名为“切莫斯玫瑰”的润唇膏，轻轻地按压在基里曼紧绷的嘴唇上，耐心地晕染着色泽。一边干活，他一边漫不经心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就连我，也结过婚。而且，不止一次。”
看着镜子里李峰那惊讶得眉毛都要飞起来的表情，福格瑞姆耸了耸肩，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跳舞，语气却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别这么看着我。那是过去还没回归帝国、我还在切莫斯母星上挣扎求生的时候。”
“那时候的切莫斯资源匮乏到你无法想象，各个定居点为了争夺一台净水器或者一条合成食物生产线，能打得脑浆都出来。”
福格瑞姆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的深沉，但转瞬即逝：
“为了整合资源，为了和平，也为了让大家都能活下去……我把自己当成了筹码。”
“我通过政治联姻，结过好几次婚。对方可能是某个矿业巨头的女儿，也可能是某个水源控制者的遗孀。虽然完全没有感情，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我都不太记得了，但那是作为统治者的责任。在废土上，浪漫是奢侈品，生存才是必需品。”
说到这里，福格瑞姆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气氛有点沉重，于是立刻切换回了那种标志性的、带着一丝戏谑的八卦语气：
“而且，不仅仅是我。”
他拿着那支昂贵的化妆刷，轻轻点了点天花板，或者说是虚空中的某个方向，开始如数家珍般地盘点起那两座“被遗忘的丰碑”：
“咱们那个不在了的二哥——萨拉丁，还有那个人见人爱的老十一高泰。他们两个，可都是‘婚姻战争’里的老兵了。”
“哦？” 李峰这下彻底来了兴趣，连手里的葡萄都忘了吃：“这两位也是？”
“是啊，特别是老十一。” 基里曼此时终于插上了话。
显然，能从“被逼婚的新郎”这个焦点位置上退下来谈论兄弟的八卦，让他感到无比轻松。他甚至带着一种历史学家的严谨劲头补充道：
“老十一高泰，在他被父亲接回来之前，就已经彻底统一了他的母星。他可是那个星球上正儿八经、说一不二的‘皇帝’。”
基里曼看着李峰，比画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李叔叔，您是在赛里斯（拉丁语：丝绸之国）文化熏陶下长大的，您应该最懂这个。据说老十一在他的皇宫里真的搞了三宫六院，后宫嫔妃无数……”
基里曼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既震惊又难以启齿的表情说道：
“而且，他的颜值真的非常高。而且，他们那里有句话是「北齐高氏，男女通吃」，而且老十一长的真的很帅，但性格就和李叔叔你一样，他是只要是长得好看的，不管性别，都能被他收入后宫。”
李峰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家伙，这第十一军团原体居然是个疯批美人皇帝设定？
“至于二哥萨拉丁……” 福格瑞姆接过话茬，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八卦、惋惜还是敬佩的口吻：
“他的情况比较特殊。他的母星文化氛围很……虔诚，且充满了宗教仪式感。他是个极其虔诚的穆斯林。”
“在他那个星球的文化里，他平时是不喝酒、不抽烟的。”
福格瑞姆挑了挑那双精致的眉毛，通过镜子的反射，给了李峰一个“你懂的”眼神：
“他为了继承权和苏丹国的稳定，娶了他养父的女儿。也就是说……” “严格的生物学意义上虽然没关系，但在传统意义上，他娶了他的姐姐。”
“啪嗒。” 李峰嘴里含了半天的葡萄皮终于吐到了垃圾桶。“其实毕竟是养父和养姐，这个问题也不大啊。”
“所以啊，李叔叔。”
福格瑞姆最后拿起一瓶Tiziana Terenzi（高位叙事者很喜欢的牌子）的香水，在基里曼的领口处轻轻喷洒了一点名为“氧气”的香味。
然后，他满意地拍了拍手，看着镜子里那个虽然紧张但依然英俊的弟弟，一脸得意地总结道：
“老十三今天紧张成这样，纯粹是因为他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好孩子……”
福格瑞姆微微俯身，凑近李峰和尤顿，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流淌着让人心跳加速的光芒。他刻意压低了嗓音，用那种如同抹了蜜糖、又像是丝绸划过皮肤的低音炮嗓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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