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劈开乌云的瞬间,林深看到了那棵老槐树。它歪斜地立在古村入口,枝桠如枯骨般伸向铅灰色的天空,树干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年轮,每一道纹路都泛着暗红,像是浸透了鲜血。他攥紧手中的寻人启事,照片上妹妹林玥的笑容还很鲜活,可三天前,她就是走进了这个名为“青雾村”的地方,再也没有出来。
“外来人,赶紧走。”一个驼背的老妪提着竹篮从旁边走过,篮里装着纸钱和香烛,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今天是七月半,青雾村的‘还魂日’,不该来的人,来了就走不了了。”
林深刚想追问,老妪已经钻进了村口的浓雾里,身影瞬间消失不见。浓雾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钻进鼻腔让他一阵恶心。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放不下妹妹,咬咬牙踏进了雾中。
青雾村静得可怕,脚下的青石板路湿滑冰凉,两旁的土坯房门窗紧闭,墙角爬满了墨绿色的苔藓,墙上用红漆画着诡异的图腾,像是扭曲的人脸。偶尔能听到几声犬吠,却看不到半个人影,只有浓雾在巷道里流动,像是有生命般追逐着他的脚步。
走到村子中央的晒谷场,林深看到了那棵更大的老槐树,树干需要七八个人才能合抱,年轮的纹路比村口那棵更清晰,暗红色的光泽在雾中忽明忽暗。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上面放着七个黑色的陶碗,碗里盛着暗红色的液体,像是鲜血。石桌周围,插着七根白色的蜡烛,烛火明明灭灭,映照出周围立着的七尊稻草人,每一尊都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用朱砂画着眼睛和嘴巴,姿势僵硬地朝着石桌。
“哥。”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深猛地回头,只见林玥穿着一身红衣,站在浓雾里,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小玥!你怎么在这里?”他冲过去想要抱住妹妹,却扑了个空,林玥的身影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雾中。
“哥,救我……”声音从老槐树的方向传来,林深抬头看去,只见林玥被绑在树干上,红衣被鲜血染红,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他刚想冲过去,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浓雾瞬间变得浓稠,将他包裹其中。耳边响起无数人的低语声,像是男女老少在同时说话,又像是某种诡异的祭祀歌谣,让他的大脑阵阵刺痛。
当浓雾散去,林深发现自己站在一间破败的土坯房里。房间里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墙角堆着发霉的稻草,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上的人穿着民国时期的服装,表情僵硬,眼神空洞。桌子上放着一本日记,封面已经破损,上面写着“青雾村祭祀录”。
他拿起日记,翻开第一页,字迹潦草而扭曲:“民国三十五年,七月半,还魂日。村中疫病横行,族长说,需以七名外乡人献祭,血祭槐树,可保村子百年安宁。我是第七个,他们说,献祭者会进入轮回,永远困在青雾村,直到下一批祭品到来。”
日记的主人名叫陈阿水,后面的内容记录了他被祭祀的全过程:被绑在老槐树下,看着族人用刀划破他的手腕,鲜血顺着树干流淌,被年轮吸收;看着其他六名祭品逐一死去,他们的鲜血汇在一起,形成一道暗红色的溪流,滋养着老槐树;最后,他感到自己的灵魂被抽出,融入了槐树的年轮里,眼睁睁看着族人欢呼雀跃,而自己则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林深越看越心惊,日记的最后一页,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和村口墙上的图腾一模一样。旁边写着一行血字:“年轮转七圈,祭品换七人,轮回永不息,血色永流传。”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民国服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和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你不该来这里。”男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这里是囚笼,进来的人,都会成为槐树的养料。”
“你是谁?我妹妹在哪里?”林深握紧了拳头,警惕地看着男人。
“我是陈阿水,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男人缓缓走向他,“你的妹妹,已经成为了第七个祭品,她的灵魂被困在槐树的年轮里,和我们一样,等待着下一个轮回。”
林深突然想起了村口老妪的话,想起了石桌上的七个陶碗和七尊稻草人。“你们是想让我成为新的祭品?”
“不是我们,是槐树。”陈阿水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这棵老槐树已经活了千年,它靠吸食活人的灵魂和鲜血存活。每七十年,它需要七名祭品,完成一次轮回,才能继续生长。你的妹妹,是这一轮的第七个,而你,是下一轮的第一个。”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温度骤降,浓雾再次涌了进来。林深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动弹不得。他看到陈阿水的身影彻底消散,无数张扭曲的人脸从浓雾中浮现,他们都是历届的祭品,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救我……”
“放我出去……”
“成为祭品,加入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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