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二十三年,湘西辰州府的雾总带着一股甜腥。我叫沈砚,是府衙的捕头,经手的案子多是鸡鸣狗盗,直到三个月前,城外乱葬岗出现了第一具诡异的尸体——死者是个十六岁的少女,衣衫整齐,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脖颈处没有任何伤口,可浑身的血都被抽干了,皮肤下缠绕着无数根细如发丝的红线,红线的另一端,从七窍中穿出,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
府尹把案子压了下来,只说是山中野兽所为,可我心里清楚,这绝非野兽能做到。那些红线太规整了,像是有人用针一根根穿进死者体内,更诡异的是,死者的指尖沾着一点青黑色的粉末,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却又混杂着腐臭的气息。
第三个死者出现时,我终于找到了线索。死者是个绸缎庄的掌柜,死状与前两起如出一辙,只是他的口袋里,掉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画着扭曲的符文,用暗红色的液体书写,边缘还粘着几根灰白色的毛发。我拿着符纸去请教城外三清观的道长,道长看到符纸的瞬间,脸色惨白,连连后退:“这是‘血线引魂术’,是禁术!练这种邪术的术士,需要用活人精血炼制红线,再用符纸牵引魂魄,献祭给邪神,换取长生不老。”
“道长可知这术士是谁?”我急忙追问。
道长摇了摇头,手指在符纸上轻轻一点:“这符文是辰州巫家的手法,但早已失传百年。传闻最后一位练此邪术的术士,住在城外的黑竹沟,那里常年云雾缭绕,瘴气弥漫,进去的人从来没有出来过。”
黑竹沟在辰州府西南三十里,山高林密,据说沟底有一个千年溶洞,里面藏着巫家的秘密。我带着两名捕快,阿武和阿力,备好干粮和武器,第二天一早便出发了。
进山的路比想象中难走,树枝上挂着风干的动物尸体,像是祭祀的祭品,地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脚印,有些像是人的,有些却像是野兽的,甚至还有些脚印带着爪子的痕迹。阿力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握着腰间的刀:“沈头,这地方太邪门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我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符纸。走到正午时分,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尺,空气中的甜腥气越来越重,像是有无数具尸体在腐烂。突然,阿武指着前方,声音颤抖:“沈头,你看!”
前方的空地上,竖着十几根木桩,每根木桩上都绑着一个稻草人,稻草人的身上缠着红线,额头上贴着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的符文与死者口袋里的一模一样。更吓人的是,稻草人的眼睛是用黑色的纽扣做的,正死死地盯着我们,像是活物一般。
“这些稻草人,是用来定位祭品的。”我想起道长的话,“术士通过稻草人,能感知到活人的气息,再用红线牵引,将其引到自己面前。”
我们小心翼翼地绕过稻草人,继续往里走。雾气中,隐约传来一阵诡异的歌声,像是女人在哼唱,又像是孩童在呢喃,声音忽远忽近,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魔力。阿武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空洞,朝着歌声的方向走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好美的歌……我要去看看……”
“阿武!回来!”我一把拉住他,朝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阿武猛地惊醒,眼神恢复了清明,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沈头,我刚才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歌声越来越近,我们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终于在黑竹沟深处,看到了一座破败的木屋。木屋周围缠绕着无数根红线,红线的另一端,深深扎进泥土里,像是扎根的植物。木屋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烛光,歌声正是从里面传来的。
我示意阿武和阿力躲在树后,自己则悄悄靠近木屋,透过门缝往里看。屋里的景象让我浑身冰凉——一个穿着青黑色道袍的老者,正坐在屋中央的蒲团上,他的头发和胡须都是灰白色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可眼睛却像是年轻人一样,炯炯有神,泛着青黑色的光芒。老者的手中,拿着一根银针,正在往一个稻草人身上穿红线,稻草人的模样,竟与阿武有七分相似。
木屋的墙角,堆放着十几具尸体,都是之前失踪的死者,他们的身上都缠绕着红线,七窍中插着银针,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而在尸体的旁边,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鼎,鼎里装满了暗红色的液体,像是鲜血,水面上漂浮着无数根红线,红线的另一端,连接着尸体的七窍。
“还差最后一个,就能炼成了……”老者的声音沙哑而诡异,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只要献祭够九个纯阴之体,邪神就会赐我长生……”
我猛地推开门,大喝一声:“妖道!束手就擒!”
老者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反而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来了就好,省得我再去找了。”他抬手一挥,墙角的尸体突然动了起来,像是被红线牵引的傀儡,朝着我们扑来。
那些尸体的动作僵硬,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皮肤下的红线清晰可见,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骨骼在摩擦。阿武和阿力挥刀砍去,刀刃砍在尸体上,竟只留下一道白痕,尸体依旧朝着我们扑来,指甲变得尖利无比,泛着青黑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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