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明,在城里打工多年,一直租住在一栋快三十年的老楼里。这楼没有名字,街坊都叫它——恶人楼。
不是说住进来的都是恶人,而是恶人都爱往这儿挤。
老楼物业瘫痪、监控残缺、租户流动性大,什么牛鬼蛇神都敢住。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三楼那户——张家四口。
男的叫张猛,四十多岁,无业,整天喝酒打牌,脾气一点就炸。
老婆尖酸刻薄,嘴毒心黑,占不到便宜就骂人。
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儿子,张扬,游手好闲,专干偷鸡摸狗、欺负老人的事。
女儿稍微年轻一点,却也跟着一起刻薄,看人下菜碟,谁弱就欺负谁。
这一家人,是整栋楼的噩梦。
他们霸占楼道公共区域,堆废品、放鞋柜、摆破家具,别人走路都得侧着身。
他们半夜回家故意摔门、大声吵架、功放音乐,整栋楼被吵得睡不着。
老人走路慢一点,被他们骂“老不死挡路”。
小孩不小心多看一眼,被他们吼“再看把你眼抠了”。
有邻居实在受不了,提醒几句,立刻被他们围上去辱骂、推搡。
报警?警察来了也就口头教育,他们转头就变本加厉,堵锁眼、划电动车、往门口泼脏水。
整栋楼的人,都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
大家敢怒不敢言,只能忍。
我也一样。
我住五楼,每天上下楼都要经过三楼,每次都提心吊胆,生怕撞上这一家瘟神。
直到那天,老楼里的东西,醒了。
事情是从李奶奶开始的。
李奶奶七十多,一个人住,儿女不在身边,平时就捡点纸壳子换钱,人特别和善,见谁都笑。
那天她把捆好的纸壳放在楼道角落,准备第二天卖,正好被张猛撞见。
“谁让你把破烂放这儿的?臭烘烘的,挡老子路!”
张猛一脚踹散纸壳,箱子、瓶子滚了一层楼。
李奶奶急得直哭:“我就放一会儿,马上就走……”
“放一会儿也不行!老东西,你配跟我说话?”
张猛一把推倒李奶奶。
老人年纪大,骨头脆,摔在地上站不起来,疼得浑身发抖。
我们几个邻居听见动静跑出来,敢怒不敢言,只能赶紧扶起李奶奶。
张猛一家站在门口,叉着腰笑,一脸得意。
“看什么看?再看多管闲事,连你们一起收拾!”
张扬还故意往李奶奶身上吐了口唾沫。
那天晚上,李奶奶被送去医院,胯骨摔断了。
儿女赶来,想讨说法,却被张家四口堵在楼道里骂得狗血淋头,说“是她自己摔的,关我们屁事”。
没有监控,没有证据,他们一口咬死不承认。
最后只能自认倒霉。
那天夜里,整栋楼特别安静。
静得不正常。
我躺在床上,听见楼道里传来很慢、很轻的脚步声。
不是人的步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层一层往上爬。
紧接着,我听见了哭声。
不是小孩,不是女人,是一种苍老、沙哑、委屈到极点的哭声,从三楼的方向飘上来,飘进每一户的门缝里。
我缩在被子里,不敢动。
老楼里的老人都私下说过:这楼盖在早年的乱坟岗上,怨气重,谁作恶太多,谁就会被带走。
以前我只当是迷信。
那天开始,我信了。
第一个报应,落在儿子张扬身上。
张扬平时最嚣张,欺负老人、抢小孩东西、半夜砸门搞恶作剧,什么缺德事都干。
李奶奶出事之后,他一点愧疚都没有,反而天天跟朋友吹牛:“那老东西就是活该,我推她怎么了?谁敢管我?”
出事那天是半夜。
张扬跟朋友喝完酒回来,哼着歌上楼,走到三楼和四楼之间的楼梯平台,突然不动了。
后来有邻居悄悄看了监控死角的微光画面,一辈子都忘不掉。
那天楼道灯一闪一闪。
张扬本来还在掏钥匙,突然僵住,眼睛瞪得很大,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他想跑,腿却抬不起来。
然后,他开始疯狂扇自己耳光。
一巴掌接一巴掌,用力到脸瞬间肿起来,嘴角流血。
他嘴里尖叫:“别拉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可周围什么人都没有。
邻居们吓得不敢开门,只听见他惨叫、磕头、求饶,声音越来越弱。
最后“咚”的一声,没动静了。
第二天早上,有人发现张扬蜷缩在楼梯角落,脸色惨白,浑身冰凉,像被活活吓死。
最诡异的是,他脸上全是自己扇出来的血手印,两只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视线死死盯着空无一人的楼梯上方。
警察来了,查不出死因,只能定性为意外猝死。
张家四口哭天抢地,却没一个人敢说,儿子死前到底看见了什么。
他们以为只是倒霉。
他们不知道,这只是利息。
第二个,是女儿张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胡思乱想的诡异故事请大家收藏:(m.x33yq.org)胡思乱想的诡异故事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