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咸腥和焦臭的混合气味,从维多利亚港吹拂到高等法院门前的广场上,却丝毫吹不散这里凝固如实质的紧张空气。
数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像一片钢铁丛林,将法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每一次爆闪,都像是在这片压抑的画布上撕开一道惨白的裂口。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那个搅动了整个城市地下秩序的名字——李俊。
婉婷刚刚整理好因爆炸冲击而略显凌乱的衣襟,就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陈Sir,O记总督察,这个与三教九流打了半辈子交道的男人,此刻的眼神比他指间的香烟燃烧时还要灼热。
他死死盯着婉Tina,仿佛要用目光洞穿她伪装的镇定。
“婉婷小姐,”陈Sir的声音沙哑,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我没时间跟你玩捉迷藏。李俊在哪?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婉婷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硝烟味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她勉强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陈总督察,我是丙十七基金的法人代表,不是李先生的私人秘书。他的行踪,我无权也无从得知。”
“是吗?”陈Sir冷笑一声,将只剩烟蒂的香烟狠狠碾在脚下,火星一闪而灭。
他向前逼近一步,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那我就换个方式问。窝藏重犯,妨碍司法公正,这两条罪名够不够查封丙十七的所有账户?我想,你们基金里那些天文数字,应该比李俊的命更怕见光吧?”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婉婷的脸色瞬间煞白,握着手提包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青。
她知道陈Sir不是在开玩笑。
丙十七是李俊的新帝国,是他清洗掉所有旧时代污泥后建立的秩序基石,一旦被冻结,李俊之前所有的血腥铺垫都将化为泡影。
就在她脑中飞速权衡利弊时,人群中,另一双眼睛正闪烁着毒蛇般的寒光。
黑柴,曾经猛虎堂的死对头,如今趁乱崛起的过江龙。
他带着几十个最悍不畏死的心腹刀手,伪装成扛着摄影器材的记者和助理,像一群嗜血的鬣狗,混杂在真正的鲨鱼群里。
他的手掌心全是汗,紧紧攥着藏在摄影包里的开山刀柄。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即将登顶为王的极致兴奋。
在他看来,李俊机关算尽,清除了所有老一辈的势力,却也让自己成了众矢之的。
只要今天,在这里,当着全港媒体的面,将李俊斩于马下,他黑柴,就是新时代的开山祖师!
“都盯紧了,”他通过微型耳机,对散布在四周的手下发出嘶吼,“只要那小子露面,不用等好的,交给我。一台为顶级故事而生的机器。准备好迎接这场风暴的终章。
法庭之内,空气凝重得如同铅块。
主审法官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中的法槌——那是一柄通体暗沉,闪烁着金属与木质混合异光的法槌,由那根搅动了整个江湖风云的龙头棍残片熔铸而成。
旧时代的最高信物,如今成了新秩序的裁决之器。
“咚!”
一声沉闷如丧钟的巨响,敲碎了林怀乐、长毛等人脸上最后一丝侥幸。
法官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刻刀,将“终身监禁”四个字永远地烙印在他们的命运之上。
林怀乐浑身一颤,面如死灰,彻底瘫软在被告席上。
李俊戴着手铐,在两名法警的押送下,平静地走向囚车。
他的步伐沉稳,神情淡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舞台剧。
当囚车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他才将目光投向车窗外。
透过布满铁网的玻璃,他看到远方那片曾经的血战废墟之上,一座崭新的建筑钢架正迎着阳光缓缓生长——那是丙十七公益学校的雏形。
李俊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囚车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
当这头钢铁巨兽一头扎进海底隧道的深邃黑暗中时,异变陡生!
刺耳到撕裂耳膜的刹车声与轮胎摩擦声骤然爆响,紧接着,连环的撞击声如同密集的雷暴,在幽闭的隧道内疯狂回荡。
李俊所在的囚车被一股巨力狠狠撞击,车内的法警被甩得东倒西歪,头破血流。
辛辣的浓烟瞬间从车外灌入,视线一片混沌。
在一片混乱的交响中,一个几乎微不可闻的机械解锁声响起,囚车的侧门竟无声地向外滑开一道缝隙。
浓烟之中,一道沉默如铁的身影显现,低沉而冷静的声音穿透了所有噪音:
“俊哥,路,已经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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