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水最是悲天悯人,听我说施了粮,也是高兴了些,说道:“这些百姓得了粮食,应该能好过一点。”
我叹了口气,说道:“也不见得,李耳给我说,今年各地都受了灾,那些富商豪绅便坐地起价,这粮食不说比去年,就是比上个月都涨了三成。”
“这些人怎么能这样子,趁火打劫发灾难财,真该把他们全部都杀光。”六水卿恨恨的说道。
“虽然是有少部分人囤积居奇赚国难财,但是大多数人不过是因为恐慌罢了。”
“你竟然帮这种人说话,你该不会跟他们一伙的吧。”六水说到民生这个话题,总是听不得半点不同的声音,若是你有半点给商人官员说话的倾向,立马就像这样子跟你急。
六水卿什么都好,就是在这些事情一根筋,你只能顺着他说,不然他就立马跟你急眼。
我自是知道六水的性子,也不争辩,只是装作受伤的模样,说道:“你看看你说的这话,让我寒心不,我几万两银子都白送出去了,我能跟这种人是一伙的。”
六水卿这话连千溪都觉得过分,说道:“千秋殿下与殿下您向来亲厚,别人不知道千秋殿下的高义,难道您还不知道嘛,千秋殿下最是仁善,最是急公好义,你这个话当真是有些过分了。”
也不知道是千溪这话让六水恼了,还是千溪帮着我说话,让六水恼了,六水冷笑一声:“既然你觉得我过分,那你就留在千秋身边伺候吧,不用回来了,反正我见你早就想来千秋阁里。”
说完也不多言,抬脚就要走。
我赶忙拉住六水卿,说道:“看人不能看他说了什么,更得看他做了什么,你若是走了,等那些难民进了京,我京郊的几个大粮仓可就不得开了。”
这人与人真是奇怪,我最烦的就是这种矫情的人,但我对六水卿却是有耐心得很。
“两位殿下你说百姓们为什么这么苦啊,之前年年水患,陛下好不容易治理了河道,少了水患之后,今年又来了大旱。”
不知道千溪是转移话题,还是真就想问这个问题,但是六水卿不纠结之前那个事情了,而是眼里饱含着泪水,说道:“老百姓真是太苦了。”
“千秋殿下您手底下不是有很多的能工巧匠嘛,就不能想个法子,造个什么东西救救这些百姓嘛?”
这科技树必须要有质的的飞跃才有可能对抗天灾,现下神没办法的,
我也是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法子,这种天灾对于靠天吃饭的农民来说,就是只能硬生生扛着。因为我知道这个道理,所以这些年粮食价格低的时候,我都买了不少囤在京郊,就是为了这个时候能够让更多的百姓扛过去。”
六水忧心忡忡,说道:“百姓没了活路,怕是又只能成为流民,怕是又要出乱子”
………………
我们又说了一阵话,但现下说的再多也是空谈,多说无益,别的也无计可施,只能日日留心这事。
果不其然,不到半个月京郊已经开始出现了流民。
这批流民比较少,手上有点手艺或是年轻力壮可吃苦的,还能在京城里找到些活计,其余的也能讨到些吃食,不至于饿死。
又过了半个月,城门口已经戒严了,流民已经不能进城,全部堆积在城门口。
户部每日施粥,但这点稀粥也是吊这流民的命,让他们不死罢了。
六水卿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买了一大批粮食,也雇了几个人在城门口食粥。
最开始流民比较少,还能勉强支撑,后来流民见这里每日都有吃的,越聚越多,六水卿买那点粮食,没几日就见了底。
六水卿又去各个富贵人家里请求大家捐些粮食,最开始大家看在太子的面子上还出些,去了两三次后,这些人都以各种理由推脱,六水卿竟是门都进不去。
这般情况,也是让六水卿有些挫败,但是更让他痛苦的是朝堂已经吵的不可开交。
一边是久居京城的权贵,上次流民带来的瘟疫,还让他们心有余悸,他们以皇城安危为由,以陛下安危为由,要求立马派兵将这些流民赶走。
另一边则是上次帐簿一案后重新进京的权臣,他们没有经历过那场瘟疫,更没有亲人死在那场瘟疫当中,他们以百姓为重江山社稷为重为旗,要求陛下赈济灾民。
这两拨人在朝堂上吵了七八天,六水卿就在我耳边骂了七八天。
我第一次发现六水卿骂人还能这么难听,就连没有表态的太子和七殿下也被他骂的个狗血喷头,千秋阁里面的众人或是听的多了,或是因为他骂了七殿下,反正都不乐意他来,来了一个个也没什么好脸色。
阿大最是烦他,见六水又要骂,先冷笑道:“六水殿下,你若是真有勇气去太子和七殿下面前骂一骂,去那些高官面前骂一骂,这些流民的日子或许还好过一些,在外面这些奴才面前骂这些有什么用。”
我听了,也是呵斥了阿大,阿大是着实不高兴六水,脖子一梗又要讥讽六水,还是我让他快些离开,这才免得六水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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