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爹。
郦清悟会打死她吧?他对自己的出身,那样讳莫如深,甚至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却被她不小心窥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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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年幼的萧怀琸转过头,目光竟然稳稳落在了谢令鸢身上,眼神仿佛刺穿。
——他发现我了吗?
谢令鸢更心虚了
。
萧怀琸已经收回了视线,长长睫羽一垂,掩住眸光,便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了。
小小年纪,心思倒稳。
五岁的他,真的很不喜欢郦贵妃亲手为他做的衣裳。不论交领的圆领的,几乎都是红色,宫人为他捧上来,他一脸郁色,每次都别别扭扭的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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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道轩常常把他带在身边,言行间不掩饰对他的宠爱。先帝见外臣的时候,他就在偏殿安静坐着,有大胆的小宦官,你推我我推你,最后鼓起勇气,凑上前跟他说两句话,希冀于逗他发笑。他偶尔笑起来,便十分好看,冰玉的容颜瞬间如暖阳初绽,暖了人间。
那些小宦官也就很高兴,连连问,“二殿下想听些什么故事啊?”“奴婢家乡有个天女娘娘的传说”……
他喜欢听志怪故事,或者天上的传说,白虎星君,牛郎星织女星,诸如此类。
大概也是因为,萧道轩信奉道教的缘故。
萧道轩经常召见抱朴散人清谈。抱朴堂乃是皇家道观,散人一头鹤发,道袍飘然,与先帝秉烛夜话,闲敲棋子落灯花。抬起头时,望了一眼正在凉廊下看星星的二皇子。
“陛下,贫道当年便说过,二殿下乃天人仙质,于宫闱无缘,留在宫里迟早夭折,活不出十岁的。贫道不忍见他蒙受灾难。他若肯远离红尘,必成大道。”
萧道轩手指夹着白玉棋子,叩击着棋盘,沉吟道:“朕与贵妃也忧心他,但终究不舍。且养在身边吧,你看他康健,朕的几个儿女里,他长得最高,从没什么灾病的。”
星辉月色下,萧怀琸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抱朴散人叹了口气。
谢令鸢不由感慨,这抱朴散人挺神的,悯王被供上桌,差不多就是八岁的时候吧?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应验得这般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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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白驹过隙,落雪纷纷的季节,先帝亲手抱来了一只白色的小奶狗,萧怀琸这时候已经六岁了,似乎应验了抱朴散人的话,越来越安静,不喜人多的地方,爱洁成癖。但他摸到小奶狗时,还是很好奇地戳了戳。
谢令鸢感到了他心中的喜欢,像初春绽放的嫩芽,蓬勃地破土而出。
而今时令,万里银装裹素,萧怀琸每天都要去西郊马场练习骑射,这是他的早课。
萧怀瑾也在,年幼的他,长得软黏可爱,与成年后的阴郁简直不是一个妈生的。但明明二人只相差一岁,他个子却矮了萧怀琸一大截,兄弟俩杵在一起……谢令鸢都替老三掬一把心酸泪。
她隐隐地感受到,萧怀瑾和两位哥哥相比,并不太受宠,母妃也没有显赫家世,所以没有那些众星捧月的簇拥。三个兄弟交情也淡薄,不至于有什么深刻的感情。
见白雪皑皑中,萧怀琸一袭红衣,却看着清冷,如同雪中寒梅,高不可攀的样子,萧怀瑾唯有眼巴巴地瞅他。待他射完箭,萧怀瑾鼓起勇气问道:“皇兄你冷吗。”
萧怀琸拿着弓,低下头,意外地瞥他一眼,带着遥不可及的距离感
。
天空细雪飞舞,萧怀瑾眼巴巴地把手炉递给了他:“给你。我焐热了的。”
这个弟弟,很想亲近哥哥。
萧怀琸对这个弟弟没太多印象,他们平时只在宫宴上见几面。但他似乎也愿意待弟弟好一些,便对他道了谢谢。又想了一下,吩咐道,你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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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令鸢跟着走了几步,眼前一片落雪初晴,阳光微暖。
——萧怀琸在教弟弟骑马,让他踩上马镫,还教他马上射箭。而萧怀瑾脸上则洋溢着近乎憨憨的笑。
联想到萧怀瑾如今的性情大变,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谢令鸢在这风云变幻的记忆中,忍不住快走了几步。
大雪纷飞的冬日过去,春日化了寒冰。
开年后,崇文馆又开始为皇子授课,她看到何德妃正等在外宫,接大皇子下课。
十岁的大皇子,论起姿容气度,丝毫不逊于两个弟弟,天潢贵胄,举止谦和有礼,有渊渟岳峙的风范。这样的人,若是顺利长大成人,该是何等龙凤之姿?
而年轻时候的何容琛,更令人甫一打眼,便惊艳不已。可是谁能想象这个笑起来仿佛拨云见日,眉眼温柔得沁出了水的德妃,日后会成为不苟言笑的太后呢?
她又走几步。到了阳春时节,暖风和煦,太液池也被吹皱了一池春水。
仙居殿附近,有专门引泉造的人工湖,名曰蓬莱池。宽大的湖面,与太液池相连,可以泛舟其上。游仙园种了很多桃花树,是以春风拂过,湖面上桃花纷纷扬扬,水光潋滟。
先帝、贵妃、二皇子,一家三口泛舟湖上,沐着和煦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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