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来了一个星之女。而且长得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
萤光靠在一根石柱后面，手指攥着裙摆，攥得指节泛白。
她看着远处那个小小的身影，看着她仰头跟磐石酋长说话的样子，看着她笑起来时肩膀轻轻颤动的样子。她太像了。太像那个星之女了。
苔衣如果见到她，一定会像之前一样，眼里又会出现那种光。她不能让苔衣见到她，绝不能让苔衣见到她。
她转身快步走回宫殿，找到自己的仆人，低声说了一句：“去叫我父亲来。”
通道的另一头，磐石酋长停下脚步。前面走来一个灰袍长老，手里拿着一卷什么东西，看见磐石酋长，加快脚步迎了上来。
“酋长，矿区的报告出来了，有些问题需要您亲自过目。”
磐石酋长眉心蹙了一下，接过那卷东西展开，目光在纸面上扫了几行。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正巧看见萤光从不远处的岔道里走出来，像是刚好路过，脸上带着得体的、不深不浅的微笑。
“萤光。”他叫住她，“你来得正好。你带这个小丫头到处逛逛，别走太远，我一会儿就回来。”
萤光微微欠身，声音温婉：“是，酋长。”
磐石酋长低头看了伊莎贝拉一眼，小女孩仰头看着萤光，目光里什么表情都没有。他跟着灰袍长老走了，黑袍的下摆拖在地上，沙沙的。
通道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萤光低下头看着伊莎贝拉。伊莎贝拉也在看她。
“你叫什么名字？”萤光的脸上还挂着那副得体的笑容。
“伊莎贝拉。”伊莎贝拉没有笑，只是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毛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嘴角，像是在读一本很有趣的书。
萤光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去逛逛。”
伊莎贝拉没有握她的手，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她。
“姐姐，我走不动了。”她伸出手臂，“你背我吧。”
萤光的眉心皱了一下。她不愿意背这个小孩。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愿意——也许是因为那张脸，也许是因为她看她的眼神，也许是因为她心里那个正在发芽的、她不愿意承认的理由。
“你自己走。”
“不嘛。”伊莎贝拉往前走了一步，张开双臂，直接抱住了她的腿。
萤光浑身一僵。伊莎贝拉把脸贴在她腿上，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她没听清。然后她听见了一声笑，很轻，闷在喉咙里，像是一颗小石子丢进了深水，咕咚一声。伊莎贝拉从她腿上抬起头，笑嘻嘻地看着她的脸。
“你笑什么？”萤光的声音冷下来。
伊莎贝拉歪着头，目光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让人不太舒服的透彻。“你不过是一个下人所生的女儿，”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你哪来的勇气要求苔衣娶你？”
萤光的脸刷地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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