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振东的思想,跟别人本来就不一样。
毓芳刚开始确实不行,可她也是有基础在的。
那就是李香秀。
人家的嘴皮子多利索了,耳濡目染,好些话毓芳不说,但心里有数儿。
刚开始不敢胡乱说话,是觉得没人替她撑腰,爹娘也都是老实、本分的性子,不敢给家里招灾、惹事儿。
后面,跟萧振东在一块了,知道有人替自己撑腰,那心态慢慢就变了。
被萧振东稍微催化一下,再加上从小跟在李香秀身边的耳濡目染,那进步,堪称一日千里。
嘚啵嘚起来,嘴皮子那叫一个利索。
学厉害了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两个人对付孔母一个,简直是降维打击,一人一句,就给那死老婆子贬低到泥里了。
至于孔维贤……
这玩意儿更是不必多提,最不要脸的,就是她。
说白了,她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好事占尽,坏名声一点都不担。
看着她娘在前面替她冲锋陷阵,她连个屁都不放。
是不敢,还是不想,暂且打个问号。
只萧振东看着她躲在孔母身后抹着眼泪,哭哭啼啼,一副无辜做派,也就知道这玩意儿,比咋咋呼呼的孔母还毒呢。
说句直白的,那就是老蔫儿。
老话说的好,会咬人的狗不叫。
孔维贤就是这会咬人的狗,蔫坏蔫坏的,平时一声不吭,等到了关键时刻,她就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对准你嗷嗷就是一口。
老毒了!
等到她娘真的为她冲锋陷阵成了功,她就立马打蛇随棍上,羞答答的嫁过去享福了。
就算是事情不成,闹大了也跟她没关系,上下嘴皮子一合,就开开眼把事情都推到她娘的身上。
哭哭啼啼的表示,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娘非要这么做,她能怎么办呢?说什么,她娘也不听呀,她只能听话了,不然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孔维贤,只是一个无辜的被爹娘掌控的闺女罢了。
反正,甭管怎么样,她都是清清白白的一朵莲花,要多干净就有多干净。
“早就听人家说了,林子大了,里头什么鸟都有,但是再看见你们娘俩这样式的,我还真够膈应的。”
毓芳翻了个白眼,“我啊,劝你们娘俩在我面前不要这么张狂,最好把尾巴夹起来做人。
毕竟,一屁兜子屎还没擦干净的是你们,可不是我。
要是把我惹急了,随便往上报一下,你们城里人的身份能不能保住还是两说呢?”
“哟哟哟,你个乡下泥腿子,说这话吓唬谁呢?怎么着?你还能把我们一大家子,都从城里撵到乡下?”
孔母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吹牛逼的人。
尤其是乡下人吹牛逼。
真是笑死了,没见识的人,就连吹牛,都胡编乱造。
思及此,孔母轻蔑的看了一眼毓芳,不屑的,“也是,你们乡下干点活,像是割猪草了,种地、喂猪、挑粪什么的,能随便换来换去。
但,我们可不是。”
毓芳笑眯眯的,“我确实是乡下泥腿子不假,也确实没那个本事把你们从城里远到乡下去。
但是你们城里人之所以是城里人,好像离不开工作吧。若是工作没了的话,这城里连吃根葱,喝口水都要花钱的地方,以你们一家子的积蓄,你们又能在这里待多久呢?”
人活在世上,不是光喘气儿就行的。
还得吃喝拉撒,衣食住行。
而这些东西,没一样是能离了钱的。
钱从何而来?
城里人只能通过工作赚。
孔母被毓芳的话惊着了,瞠目结舌半晌,才讪讪的,“吓唬谁呢!
你知道什么叫铁饭碗吗?人走工作在,一个工作能传三代。”
说到这,她觉着底气足了不少,安慰自己,这小丫头也就是嘴皮子厉害点。
没什么别的能耐。
至于萧振东……
呵!
能从乡下的日子,过到县城里,确实是有点本事在身上。
可他们的工作,也不是谁有点本事谁就能弄走的,若是如此,那这城里不乱套了。
孔母伸出手,比划着,也鄙夷着,“说实在的,若是你真的能把我们的工作给弄掉,那我们还得敬你是条汉子,有点能耐在身上呢!”
萧振东:“???”
哟呵!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他就来劲儿了。
他,专治各种不服气。
只是没等他张嘴,就被毓芳拦了下来,瞪了他一眼,言下之意很明显了,这是女人之间的战争,你一个男人跟着掺和什么?
再说了,她也没有要输掉的意思。
等她的形势不妙,快输了的时候,萧振东再出手,也是完全来得及的。
毓芳点点头,“嗯,那你就等着瞧好了,不服气的话,你可以再试试看。”
孔母本想着自己两句话,就足以把毓芳吓退了,结果看这样子,好像非但没吓退她,还把她的兴趣给勾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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