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天邪的话音落下，庭院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夜风吹过血腥味带来的细微呜咽声。
三王子脸上的震惊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怀疑与渴望交织的复杂神色。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好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公，公子……此言当真？这……这如何可能？”
巨鲸帮，盘踞东海，富可敌国，帮众数以万计，水路贸易遍及天下，更是大王子最为依仗的钱袋子和武力后援之一。失去了巨鲸帮，大王子如同被斩断一臂，实力必将大损。
单天邪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他甚至还颇有闲情逸致地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三王子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巨鲸帮帮主汪巨鲸对大哥忠心耿耿，他们之间利益盘根错节，怎会轻易倒戈？公子莫非是在戏耍小王？”
“戏耍？”单天邪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嘲弄，“殿下，你觉得我费了这么大周折，让你服下‘三更断肠散’，又看着你清理门户，是为了闲来无事戏耍你玩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汪巨鲸是忠心，但他更忠心于利益，更怕死。当他发现支持大王子的风险远高于收益，而支持你——我亲爱的三殿下，能获得更多，且能活得更久时，他自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一直沉默旁观的古三通，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微微侧头，似乎对单天邪的话产生了些许兴趣，但也仅此而已，依旧像一尊石像般立在原地。
三王子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单天邪的话像是一把重锤，敲碎了他固有的认知。是啊，这位神秘公子手段通天，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他的府邸，能拿出那般诡异的毒药，能让古三通这样的老怪物随行……或许，收服巨鲸帮，对他而言并非不可能？
希望的火苗一旦点燃，便会疯狂燃烧。三王子眼中的怀疑迅速被炽热的贪婪和野心所取代：“若……若真如此！公子大恩，小王没齿难忘！若得巨鲸帮之助，大哥他……”
“优势仍在。”单天邪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遐想，“巨鲸帮的支持只是为你撬开了一条缝隙，让你有了上桌博弈的资格，而非胜券在握。别忘了，你大哥是嫡出，名分大义在他那边，朝中支持他的老臣根基深厚。而你二哥，韬光养晦多年，麾下能人异士也不少，实力未必就比你大哥弱多少。”
三王子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冷静了些许，但眼神依旧灼热：“公子教训的是，是小王孟浪了。那接下来……”
单天邪终于不再卖关子，缓缓道：“巨鲸帮易主的消息，暂时不会公开。这会是我们的一步暗棋。现在，你需要做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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