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皓望着她的背影眨巴眨巴眼……忽然觉得她这副样子有些萌萌的，跟五年前那个“当众抓奸”的小姑娘简直判若两人。
他思索了片刻，从储物法器中翻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绿瓶，快走几步追了上去，递到她面前。
“喏！送你。”
吴蕴儿脚步一顿，看着那个碧绿的小瓶愣了一下：“这……这是什么？”
“玄品破境丹……”沈云皓将瓶子塞进她手里，“对你应该有用，放心，我可以帮你中和副作用，只需要你花一点时间稳固根基就行了。”
五十万灵石啊！说送就送了。
泡个妞当真是要命，关键还不能正大光明地泡，只能偷偷摸摸做这些小动作，生怕被谁看见了传出去。
吴蕴儿的面色在短短几息之内变得无比精彩。
首先是吃了一惊，她虽然是广寒宫的核心弟子，最大限度享受宗门修炼资源，可玄品丹药这种东西过于珍贵，她手里根本没有。
然后便是心中欢喜，毕竟……这是沈云皓第一次送她礼物，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贵重之物，她攥着那个小绿瓶，指尖微微收紧，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了翘。
可紧接着，她不知想到什么，眉头立马皱了起来，轻哼一声，“你什么意思？瞧不起人是吧？”
沈云皓：“？？？”
“我吴蕴儿有今天的成就全凭自己的努力，一步一个脚印走到现在，从未用过这种取巧之法！我承认她宁雨瑶确实很厉害，但我也从不屑于动用外物去同她争什么！你莫要羞辱我！”
沈云皓：“……”
好吧，这货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只不过他也不急，慢悠悠地又从袖中掏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瓶，拿在手里晃了晃：“这枚是我给瑶儿准备的，她一定会吃的。”
若让宁雨瑶自己选，以她的性子，多半也会和吴蕴儿一样不肯用这种手段提升修为。
可如果是夫君亲手喂到嘴边的……她大概会乖乖张嘴吞下去，说不定还会吃得很开心。
吴蕴儿盯着他掌心里那枚丹药，愣了一秒钟，然后一把将沈云皓手中那瓶“给宁雨瑶准备的”丹药夺了过去，攥在怀里，昂着下巴道：“那我就要这个！”
沈云皓：“……”
他张了张嘴，很想说这两枚丹药根本就是一个炉子里炼出来的，一模一样，换不换都没区别，可看着吴蕴儿那副得意模样，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想争就让她争去吧，五年下来她确实变了许多，但骨子里某些天性，终究是没变的……
抢了“宁雨瑶的丹”，吴蕴儿眉眼弯弯的，笑得合不拢嘴。她捏着那小绿瓶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昂起脑袋，把瓶塞拔开就准备往嘴里倒。
“欸！等下！”
沈云皓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吴蕴儿的嘴，将那丹药拦截了下来。
“这丹药需要在破境的时候再吃，效果才能达到最好，现在吃纯属浪费！”他连忙解释，“不能着急的！”
实际原因不止如此。
破境丹的药力虽猛，可丹毒也不小，必须在服用时由他用瀚海心将那些负面效果中和掉，否则吸收起来反而会有隐患。
而他现在得去天羽王朝找宁雨瑶，查探黑龙岭的远古遗迹，显然是没有时间陪着她破境的。
吴蕴儿整个人愣在原地，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仰头看着他。
沈云皓也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捂在人家嘴巴上，赶紧松了回来，干咳一声，耳根微微发热：“那个……抱歉啊，我着急了些。”
吴蕴儿缓缓扭过头去，微风拂过发梢，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廓，像是被晚霞染过一般。
她沉默了半晌，最后竟然没有回怼，也没有炸毛，只是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
“知……知道了。”
那声音小得几乎要被风吹散，软软的，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到的乖巧。
……
虽然得知了宁雨瑶如今正身处天羽王朝，黑龙岭那边还出了远古遗迹的传闻，可沈云皓还是按捺住了那股子直接过去的冲动。
许久未曾归来，他还想去看看清幽殿的一众“师姐妹”。
毕竟他在天山住过很长一段时间，除了宁雨瑶以外，也结交了不少女性朋友……嗯，纯友谊的那种。
毕竟广寒宫的弟子们都知道他是宁雨瑶的正牌夫君，谁也不敢去挖那位冰仙子的墙角。
有吴蕴儿带路作证，上山确实轻松了不少。
就连在半山腰的隘口处的执法堂弟子，那张素来严肃得仿佛别人欠了她们二五八万的脸，竟也久违地松动了一下，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将他放了进去。
进了内门山间，吴蕴儿便不好继续与他待在一起了，她揣着那枚从“宁雨瑶份额”里抢来的破境丹，美滋滋地回了冷幽殿，脚步轻快得像只偷到了鱼的猫。
沈云皓独自往上走，两侧松柏苍翠，远处雪峰在日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五年过去，这里的景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连路边那株歪脖子松树的造型都和从前一模一样，仿佛时间在这片山峦间流淌得格外缓慢。
走了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山道上便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应棠棠站在一棵老松下面，远远地便朝他招了招手，显然是得了消息，特意放下了手里的活计主动出来迎接。
“应师姐！”沈云皓也笑着拱了拱手，两人许久未见，见面少不得一顿寒暄。
“本以为你早就该回来了，没想到一直拖到现在，小师妹都主动请缨跑去天羽王朝蹲你去了。”
沈云皓闻言有些奇怪：“你们怎么知道我最近要回来？”
应棠棠反而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你应该是和师尊一起离开秘境的吧？师尊都回来快两个月了，你怎么现在才到？”
沈云皓的脚步猛地顿住。
“什……什么？聂殿主也去了秘境？”
“你不知道？当时你掉入西海空间乱流之后，小师妹跟着就昏迷不醒了，师尊为了救小师妹，借助乾坤定向阵去了你所在的那个秘境，想把你带回来，结果一去就是五年，直到两个月前才返回天山，难道……你们没有碰上？”
“兹拉！”
犹如晴天霹雳，沈云皓瞬间被雷了个外焦里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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