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北方的城市里，张大牛和兰英住在城郊结合部的一个老旧小区里。这小区的楼啊，墙皮掉得像生了癞疮的狗，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酸菜炖粉条和过期脚丫子混合的味儿。
张大牛本想着到了城里能过上舒坦日子，可谁能想到，这日子就像那麻花，拧巴得厉害。兰英呢，是个离婚还带着个娃的泼辣主儿，她那脾气就像干透了的柴火，一点就着。
这天一大早，张大牛就被兰英的大嗓门给吵醒了。“张大牛，你个懒货，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找活儿干！你瞅瞅这家里，米缸都快见底了，你还想不想过了？”兰英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像铜铃。
张大牛揉着眼睛，嘟囔着：“昨晚不是在路口等活儿等到大半夜嘛，这才刚眯了会儿。”心里却寻思着，这兰英可真不是个善茬儿，比家里那老娘还厉害。
“等活儿？等活儿！你就知道等活儿，你咋就不能有点出息，像人家隔壁老王，都开上小三轮拉货去了，一天不少挣呢。”兰英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孩子的脏衣服往盆子里扔，那动静大得，盆都快被她摔碎了。
张大牛无奈地爬起来，穿上那油渍麻花的衣服，趿拉着破布鞋就往外走。刚到门口，兰英又喊上了：“晚上要是不挣个百八十块的，你就别进这个家门！”
张大牛在城里的劳务市场里晃悠着，像个没头的苍蝇。周围那些人，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瞅着路过的雇主，就跟一群饿狼盯着肉骨头似的。这时候，一个戴着安全帽的工头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扯着嗓子喊：“有没有会泥瓦工的？一天两百，管一顿饭。”
张大牛刚想凑上去，旁边一个精瘦的汉子就抢先一步：“老板，我干过，我干过，我手艺可好了，垒墙就像搭积木一样快。”那工头看了看他，满意地点点头，就把人带走了。
张大牛心里那个懊悔啊，直骂自己咋就慢了一步呢。这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兰英打来的。“张大牛，你个死鬼，找到活儿了没？我跟你说，孩子学校又要交资料费了，得两百块，你赶紧想办法。”
张大牛一听，脑袋都大了，这还没挣钱呢，就先要钱。他正想跟兰英解释几句，兰英那边就炸了：“你别跟我扯犊子，我不管你用啥办法，今天要是拿不回来钱，咱俩就没完！”说完就挂了电话。
张大牛站在劳务市场里，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感觉自己就像这城市里的一片落叶，飘啊飘的，没个着落。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挣大钱，不能让兰英小瞧了自己。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张大牛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个馒头，就着咸菜对付了一口。正吃着呢，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村里的二柱子吗？二柱子以前在村里也是个穷光蛋，可这几年听说在城里混得不错。
张大牛赶紧凑上去：“二柱子，是你吗？”二柱子一看是张大牛，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哟，这不是大牛哥吗？你咋在这儿呢？”
张大牛把自己的情况跟二柱子一说，二柱子叹了口气：“大牛哥，这城里的钱可不好挣啊。不过，我现在在一家快递公司上班，虽然累点，但是收入还不错。你要是愿意，我可以跟老板说说，让你也来试试。”
张大牛一听，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二柱子，那可太谢谢你了。”二柱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老乡，客气啥。不过，咱这活儿可得吃苦，你能行吗？”
张大牛一拍胸脯：“咱农村出来的，啥苦没吃过？你就放心吧。”二柱子笑了笑：“行，那我下午就跟老板说，你等我消息吧。”
张大牛怀着激动的心情回到了家，刚进门，兰英就迎了上来：“咋样？挣到钱了吗？”张大牛把二柱子的事情跟兰英一说，兰英撇了撇嘴：“就你？还能去快递公司上班？你可别让人给骗了。”
张大牛一听，不乐意了：“兰英，你咋就不相信我呢？二柱子在城里混了这么久，还能骗我不成？”兰英哼了一声：“我看你就是被人忽悠了，还在这儿傻乐呢。”
两人正吵着，张大牛的手机响了，是二柱子打来的。“大牛哥，老板同意了，你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记得带上身份证，早上八点到公司报到。”
张大牛高兴地挂了电话，对着兰英说：“你看，我说啥来着？人家二柱子都帮我安排好了。”兰英这才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行，那你明天去试试，要是不行，你就别在这儿瞎耽误工夫了。”
晚上，张大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想着自己的未来，想着要在城里站稳脚跟，让兰英和孩子过上好日子。这时候，他听到兰英在旁边小声地抽泣着。
张大牛坐起来，问：“兰英，你咋了？”兰英抹了一把眼泪：“大牛，我知道我平时对你凶，可我也是没办法啊。这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这城里太难了。我就盼着你能有点出息，咱一家人能好好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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