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每一年，每个部落都要向冰堡缴纳灵源石、兽皮、药材。”
“如果缴纳不够，他们就会来收人。”
“收人？”
“把人带走，关进冰窟里。冰窟是龙王殿的祭坛，关进去的人会被抽干灵力。”
“我们部落已经有好几个年轻人被带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段凌霄沉默了片刻，万象熔炉稳定运转。
老者抬起头看着他：“你问这些做什么？你打算去冰堡？”
“嗯。”
老者定定地看了他几息，然后摇了摇头：
“你别去。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龙王殿殿主是踏天境第七步。”
“还有十二位冰堡堡主，每座冰堡都有数十名护卫。你去就是送死。”
段凌霄没有接话，站起身来：“我会处理。”
老者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
“如果你非要去，从北边那条冻河走。”
“冻河两岸有冰窟裂隙，比冰堡正门的防御薄弱得多。”
段凌霄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出帐篷，重新回到了谷地的寒风中。
少年正蹲在火堆旁啃一块烤鱼，看到他出来，扔下鱼骨站了起来：
“怎么样？族长跟你说什么了？”
段凌霄没有回答，从塔内空间中取出一块拳头大的灵源石递到少年面前：
“这个给你，算带路的报酬。”
少年看着那块泛着暗金色光泽的灵源石，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但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这玩意儿在部落里能用吗？”
“能修炼用。”
少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兽皮袄的内袋里：
“你要是真去冰堡的话，小心那些冰兽。”
“冰堡的人会用冰兽巡逻，那些东西比魔兽难缠。”
段凌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朝着谷地北侧走去。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身影很快融入了冰松林的霜白背景之中。
少年站在火堆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松林深处。
低头摸了摸内袋里那块温热的灵源石：“真是个怪人。”
极夜的黑暗笼罩着整片北境冰原。
只有冰蓝色晶石墙散发出的微弱荧光在夜风中摇曳。
段凌霄在第一座冰堡外停下脚步。
剑道通神的感知力在黑暗中铺展开来。
如同无形的触须探入冰堡内部。
将每一道气息的位置、每一处防御符文的运转状态尽收感知之中。
城墙上的巡逻护卫在极夜中增加了轮换频率。
但他们的视线范围在黑暗中大幅缩减。
只能依靠手中冰晶灯盏的光芒照亮身前三丈范围。
段凌霄从冰堡西侧靠近。
那里的墙体上有一道细窄的冰缝。
肉眼几乎无法分辨。
但在剑道通神的感知中清晰得如同白昼中的划痕。
他的身形在黑暗中无声掠至那道冰缝前。
轩辕混沌剑的剑尖探入缝隙。
万象熔炉感知着墙体内部符文的流转方向。
三息后，他找到了那道符文供能脉络中最薄弱的一处节点。
剑尖刺入节点。
混沌之力沿着剑身涌入墙体内部。
如同一道注入冰层的暗金色水流。
将那片区域的防御符文逐层切断。
墙体表面泛起一阵极淡的暗金色微光。
那片区域的冰蓝晶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裂纹持续扩大，从冰缝边缘向内延伸了约莫三尺。
段凌霄抬掌按在碎裂的晶石表面。
掌心混沌之力震荡。
将那部分已经失去防御符文的墙体震碎出一个足以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他侧身钻入缺口，无声落入了冰堡内部。
堡内比外面更暗。
只有走廊两侧每隔数十步悬挂着一盏冰晶灯。
灯盏中的蓝白色火焰在密闭空间中安静地燃烧。
投下冷冽的阴影。
段凌霄沿着走廊向内推进。
剑道通神的感知力持续扫描着前方的每一个转角、每一扇门后的气息分布。
他的目标不是那些巡逻护卫。
而是冰堡最深处的那道堡主气息。
踏天境第三步的堡主还在沉睡中。
气息平稳而深沉，如同冬眠的巨兽。
他穿过三条走廊，经过两道守卫岗哨。
每一次都在那些护卫察觉之前绕过或解决。
没有发出任何多余声响。
第一道岗哨的两名护卫被他从背后无声放倒。
剑锋精准地刺入后颈与颅骨之间的缝隙。
切断灵力通道的同时保留了声带不被激活。
第二道岗哨的三名护卫被他在三息内全部解决。
手法干净利落，连冰晶灯盏的火焰都未曾晃动。
他来到冰堡最深处的一扇冰蓝色石门前停下。
门后是冰堡堡主的寝殿。
那道踏天境第三步的气息正在门后缓慢起伏。
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
段凌霄抬手按在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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