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虚实转换能力的根基”这几个字。
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看到不死老人这么大方，连本源传承都拿了出来，犬皇都忍不住感叹道：
“好人啊！真是好人！”
“汪了个汪的，怎么本皇以前就没遇到过这么大方的老东西？”
塔娜罗的眼眶微微红了。
有些心疼的问道：
“前辈，这传承太过贵重了，您怎么办呢？”
不死老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有些太过了，连连摆手说道：
“你们别激动。”
“这肯定不是我的主骨。”
“这是老夫当年在虚实之隙中初次涉足梦道深处时，因为道途不稳而被迫自行剥离并舍弃的一段废弃残骨。”
“它原本应该随着老夫在虚实之隙中的深入而逐渐消散，但因为它凝聚了老夫那一次关键突破时的全部梦道感悟，反而以残骨的形式保留了下来。”
李长命小声问道：
“残骨……就是被淘汰掉的东西？那送人是不是不太……”
韩力立刻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生怕李长命说错话惹恼这位大方的前辈。
“你错了。虽然说是残骨，但正因为它是在关键突破时剥离的，所以它凝聚的是那一次突破的全部感悟精华。”
“那些感悟精华和不死老人后来的更高层次修为反而没有直接关系，这就意味着它的道痕是纯化的、不掺杂后续变化的。”
“对于顾兄来说，这种纯化的感悟反而不会有太多干扰。”
不死老人微微点头，对韩力的解释表示了认可。
“你这小子也挺有悟性啊？”
“它虽然不是完整的梦道本源，但它比任何完整的功法都更能让持有者理解虚实转换的本质。”
“你既然不缺功法，那老夫便给你这根骨头。它不会教你如何修炼，但它会教你如何理解虚实之间的界限。这对你未来的道途比任何一部功法都更有价值。”
这句话从一位修炼了无数年月的梦道老前辈口中说出来，分量之重不言而喻。
不过犬皇还是有些不相信一根骨头这么牛逼。
“汪汪！一根骨头？！前辈您这骨头……是什么级别的至宝？！”
不死老人微微摇头。
“没有品级。这是老夫自创的梦道产物，不是天然形成的灵物，也不是后天炼制的法宝。它介于虚实之间，不属于任何现有的法宝品阶体系。”
听到这话，犬皇悄悄地扭过头翻了个白眼。
搞半天就是个没品级的破骨头啊！
简直是扰狗清梦！
要不是忌惮于对方的实力，它甚至想直接说这骨头看着就不值钱。
而不死老人还在热情的介绍道：
“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比任何有品级划分的至宝都更特殊。”
“当然，要是真要划分一下品阶的话，就算个九品混沌至宝吧。”
本来有些困意的犬皇，听到这话瞬间来了精神，耳朵都竖了起来。
韩力倒吸了一口凉气。
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看一件无法用常理衡量的宝物般的震撼与敬畏：
“九品混沌级别的至宝……而且还是梦道本源凝聚而成的！”
“长歌兄……您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刚打完仙帝就有人送九品混沌至宝上门……”
方圆同样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种级别的宝物，恐怕整个诸天万界都找不出几件吧。”
白宁冰站在方圆身侧。
小声说道：
“顾长歌方才拒绝了功法和秘术，换来了这根更加核心的梦道残骨和不死老人前辈的信任。”
“他怎么跟有预知一样，总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从账面价值来看，用一部完整功法换一根残骨似乎亏了。
但考虑到这根残骨背后的“虚实转换本质感悟”以及它所代表的不死老人的全部信任。
这笔买卖不仅不亏，甚至可以说是大赚特赚。
而在那棵酒池肉林古树的树冠深处。
厄祸天尊原本正懒洋洋地靠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手中捏着第二枚酒果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祂原本的姿态非常放松，后脑枕在双手上，酒果时不时凑到嘴边啜一小口。
那副模样就像在看一场无聊的戏剧，只等散场走人。
当那根灰白色骨节从不死老人胸口浮现出来的瞬间。
祂猛地坐直了身体。
那动作之快，连祂身下的树枝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几片树叶簌簌落下。
“卧槽！这老不死的竟然把混沌不死骨都掏出来了！”
“老夫还以为他只是想用功法和秘术换一个探路的契约，顶多再加几件压箱底的法宝，没想到他把自己的立身之本都拿出来了！”
祂从树枝上微微探出上半身。
眯眯眼悄然瞪大了不少。
“这老不死的对自己可真下得去手啊……那根骨头虽然只是残骨，但那可是他梦道本源中最核心的那一段。”
“给了别人，他自己的梦道根基至少会松动三成。”
“不对，他到底在顾长歌身上看到了什么？才会愿意付出这种代价？”
厄祸天尊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下的树皮，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能让这老不死的掏家底……说明虚实之隙里的情况比他自己嘴上说的要糟糕得多。”
“他恐怕已经在崩溃边缘了。”
“再不找到出路，他甚至可能连现在这种状态都保不住。”
“也对。”
“好歹是跟我同一个年代的老怪物，谁还没点走投无路的时候。”
而在树下，顾长歌看着那根正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光芒的骨节。
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光芒。
他的内心确实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抱着“交好这位前辈、多一层庇护”的心态婉拒了功法和秘术。
却没想到自己的婉拒反而引出了这么一件远超预期的东西。
这份礼物比他预想的任何回馈都要厚重得多。
而且正好可以用来触发系统暴击返还送给寒清漪。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了。
“前辈，这根骨头太贵重了。您确定要把它给我？”
一旦接受了这一件至宝，更是接受了不死老人全部的道途寄托。
一旦接下，他和不死老人之间就不再是简单的“帮助与被帮助”关系，而是一种近乎梦道传人的羁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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