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娜一直踮着脚想去扒■■■的嘴，杰米也冲上去帮忙，两个小恶魔慌得像刚发现自家巨型宠物吞了副耳机。
“我***！■■■！那是画画的，不是饭！”
“杰米！你又说脏话！而且都是你害的！”
“……那我又没叫她吃！？”
“你拿给她了！”
“……因为我以为她会用手啊！”
兵荒马乱在好难吃一家里疯狂蔓延。
但是只见■■■喉咙上的皮肤薄薄地滑动了一下。
她的喉结不明显，但那片覆着细鳞的皮肤有一个小小的起伏——然后，咀嚼停了。
女魔的嘴唇最终重新合上，可那双眼睛还是那双磨砂红的眼睛，什么变化都没有。
然后，她的右手忽然抬了起来。
那只手从旧床单的袖口里滑出来，苍白到在暗橙色光线里几乎透明。
女魔的手腕极细，骨节凸出，皮肤底下的血管隐约泛着一种甚至不属于活物的冷调。
她手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然后，空气本身开始变得粘稠。
她掌心上方的空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揪住，然后拧了一丁点角度。
只见一圈极淡的暗红色光晕从她掌心的皮肤表面渗出来，像一块温度到达极限的石头在冷下来的前一刻发出的挣扎。
……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在■■■的手中凝结。
它们一颗一颗地从光晕里冒出来，先是深黑色的笔杆——
那层材质看着感觉不太像木头，也不咋像纸卷，反倒更偏向女魔角上那种黑曜石的质感，冰冷、坚硬、表面有极细的岩浆纹路。
笔杆成形之后，笔尖接着析出。
在她手心中出现的，是一种纯粹到在暗处也微微发光的红色。
那种颜色和她刚才吃下去的那种浑浊劣质红截然不同……因为那根本是被剥掉了所有杂质之后剩下的颜色本身！
整整五根崭新的蜡笔伴随着几下清脆的咔哒声，从她掌心滑落在旧地毯上。
……那些被她创造的蜡笔，每一根都修长笔直、看上去毫无使用痕迹。
蜡笔的握把上泛着她角质的哑光黑，笔尖的颜色在昏暗的客厅里像五粒不同颜色的火星。
公寓里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显然对此大受震撼的杰米盯着地上的蜡笔，嘴张得老大，那半截从嘴里掉下来的面包渣还粘在下巴上。
他狗狗祟祟地把手伸过去、然后停在最亮的那根红蜡笔上方，手指悬空了两秒才将其猛地抓起。
小恶魔幼崽像只听到自动出粮机的猫般，转身迅猛地扑到茶几上的旧报纸前，用笔尖在上面飞快地划出一道线。
只见那条红线在纸面上亮了一下，但那条线画出来之后，颜色鲜活得像是用液态的光在纸上拖过去——然后，它他妈的悬浮起来了。
……
……
我操！！
只见那条红色的线条从纸面浮起了大约半毫米，边缘还泛着一圈极其细密的微光，像一条被按在纸上的极细的霓虹灯管。
那条线在悬浮持续了大概几秒后，才像融化的金属一样安静地沉下去、烙进报纸的纸面，留下一道看上去好像永远不会褪色的鲜红。
眼睛瞪的溜圆的奇娜则拿起那根蓝色的，在红线旁边画了一条小鱼。
只见那条蓝色的鱼也从纸上浮起来了三秒，鳞片的光泽在悬浮时最亮，但落进纸面之后依旧清晰到能看见鱼鳍的纹理。
小恶魔妹妹不敢置信地把蜡笔翻过来看了又看。
和普通的蜡笔不同，那根蜡笔的笔尖在画过东西以后完全没有磨损的痕迹，给人一种它画多少都不会变短的错觉。
“哇……好漂亮……”
奇娜的声音很轻，眼睛里的泪甚至还没干——大概率是刚才被吓出来的。
但是现在，她的泪光里掺了别的什么，被那些发光的线条映得亮晶晶的。
杰米这边显然没有听到她说话，因为他正趴在地板上、用那根红蜡笔在报纸边缘画了一辆战车。
那辆战车的车轮浮起来又沉下去沉下去之后，他翻过蜡笔去看笔杆上黑曜石的纹路，指甲抠了抠……但是抠不动，简直比石头还硬。
“奇娜。”
“嗯。”
“她简直是个……许愿机啊！”杰米的声音完全变了。
“按照这个逻辑，如果我给她吃什么她就能变出什么……那如果我把铁片给她吃的话——”
“……不准！”
眼见坏点子生成机杰米又开始了，奇娜立刻把蓝色蜡笔从手里放下来，然后规规矩矩地放在了地毯上。
她很快就把另外四根也收拢到一起，一根一根码好，用两只手兜着。
“你刚才让她吃了蜡笔，她已经吃了！”奇娜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但还是压抑不住其中的不满与忿忿，“那里面有颜料，妈妈说过颜料有毒……如果她到时候肚子疼怎么办？”
“而且如果她变不出来别的，只能变蜡笔怎么办？如果你把铁片塞她嘴里，卡在喉咙里又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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