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李曦,就是李舜也跟着一道出去了。
因为李舜发现,他们在这里,谢岁岁无法安心生产,反而宫女太监因为他的存在,伺候的小心翼翼。
为了不影响谢岁岁生产,他们只能暂且离开。
李舜带着李曦到了外殿守着,李曦红着眼眶,扑进李舜的怀里问:“父皇,母妃一定会没事的,对吗?”
“自然。”李舜摸了摸李曦的头,这话既是对李曦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你母妃舍不得咱们。”李舜道:“她一定会平安无事。”
“嗯。”李曦吸了吸鼻子。
原本已经沉稳的皇子,此刻却变成了一个小哭包。
李舜却没有多少心思安慰,一颗心全挂在谢岁岁身上。
静坐了片刻,外面传来通报。
皇后来了。
显然皇后也是知道了谢岁岁生产的消息,这才赶了过来。
这段时间后宫风声鹤唳,为了李曦感染天花的事,众人很是惶恐。
毕竟天花死了很多人,之前天花还没有传入宫中的时候还好,现在天花已经在宫里出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染上天花。
李舜没心思管后宫,谢岁岁又搬来了太极宫,重压一下子压在了皇后的身上。
偏偏皇后生了一场大病,身子很不好,但为了后宫不生乱子,皇后还是费了一些心神。
此刻的脸色也很是不好。
李舜看见皇后这般也只是微微蹙眉,没有多余的心思跟皇后说话。
只是摆摆手说:“皇后不必多礼,既然来了便坐着歇会。”
“多谢陛下。”皇后的声音也很是虚弱。
皇后被宫女扶着在一侧坐下,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靠坐在李舜怀中、还在抹眼泪的李曦身上。
李曦呜呜的哭,也没心思跟皇后请安。
这个时候皇后自然也不在意,而是问道:“不知宸贵妃的情况如何?”
旁边有宫女回话:“宸贵妃还在生产,只开了六指。”
开了十指才开始生产,前面不过只是准备,快的人一两个时辰就能准备好,慢的一两日也有。
皇后自己也是生产过的,自然知晓其中的区别,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再问。
过了一会,淑妃也过来了,进来后见气氛凝重,也不敢说话,只默默地坐着,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忧愁,视线看着殿外,也不知道思绪飞到了哪里。
不过这会也无人在意就是了。
又过了一会,外面传来姜美人过来的消息。
李舜看着皇后和淑妃,觉得这殿里的人多了,不耐烦地对东来说。
“这个时候都来凑什么热闹,把人赶走,再有人来,不必来禀报,一并赶走。”
东来不敢多话,只能出去拦人。
后面便安静下来,再没有人过来,即便来了,也传不到李舜的耳中。
而内殿,谢岁岁刚开始还有动静,后面竟然安静下来。
李舜第一时间察觉到异样,不由觉得惊慌。
“内殿为何没了动静,快让人进去瞧瞧。”
之前李舜心疼谢岁岁生产疼痛,可现在谢岁岁不喊疼了,却更不安心。
有小宫女立即慌忙地进去查看。
这态度,皇后不由看了过去,忍不住低声咳了两声。
淑妃也被惊醒了,倒是没有说话。
很快进去的宫女,又匆匆出来禀报:“回禀陛下,宸贵妃娘娘无事,此刻,郑太医正给宸贵妃娘娘止痛。”
李舜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会之后,里面要了药膳,又拿了参片,太医院的几位刚医治好李舜的太医,都在外面候着。
虽然不能进去给谢岁岁接生,但有郑太医在里面,可以将谢岁岁的脉象和症状写出来。
太医院的院正以及副院正拿着脉案,都可在外研究,相互议论着谢岁岁的情况。
院正研究过后,对着李舜禀报道:“宸贵妃娘娘虽然生产的时辰比预计的早了一些日子,但也算是瓜熟蒂落,再加上郑太医已经将娘娘的胎位正过来,此次生产危险性不大。”
谢岁岁此前最危险的,便是因为情绪大起大落,容易引发早产,虽然最后因为养胎药和太医的小心看护,并没有提前早产。
却因此,本来正位的胎儿改变了体位,导致胎位不正,极易引发难产。
好在,郑太医医术高超,与女子生产一道经验丰富,更是了解谢岁岁的情况,及时在谢岁岁生产之前将胎位调整。
而谢岁岁也情绪稳定,恰恰在胎位调整好的时候,这才发动。
以至于,此刻生产,只要不出意外,便能平安无事。
“既如此,为何宸贵妃之前如此疼痛难忍,现在还没有平安生产?”李舜语气有些不顺。
王院正道:“陛下,虽说宸贵妃平安诞下龙嗣的可能性极大,可女子生产本就凶险,这生产之苦……还是无法避免。”
李舜听到这话,脸色还是难看得很。
此刻,他对于期待未出生的公主之情淡了许多,反而越发后悔,当初没有小心节制一些。
若谢岁岁没有怀上,这会便也不用如此担惊受怕。
日后,他定不会让谢岁岁再受生育之苦。
谢岁岁这一胎,直接生产在了半夜子时。
当一声有些虚弱的婴儿啼哭划破寂静之夜之时,李舜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李曦也瞪大了眼睛,拉着李舜的袖子问:“父皇,母妃是不是生了。”
“快,快去瞧瞧宸贵妃的情况。”
李舜迫不及待地吩咐。
不过去查看的宫女还没有进去,里面便已经有产婆出来报喜。
“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宸贵妃生了,生了一位小公主。”
李舜再次追问:“宸贵妃如何,可还平安?”
李舜第一时间关心的是谢岁岁的情况。
皇后在一旁看在眼里,神色有些黯然。
淑妃也打起了精神,将眼神瞧了过去。但仔细一看,还是有些神思不宁。
产婆道:“宸贵妃娘娘刚生完便昏了过去,此刻郑太医正在给娘娘诊脉。”
“朕进去瞧瞧。”李舜跨步就要进去。
皇后赶紧阻拦:“陛下,不可。”
身为皇后,在李舜这个帝王做出不妥当的事情时,提醒阻拦是她的职责。
但李舜此刻不亲眼瞧着谢岁岁平安无恙,压根不放心。
冷下脸问:“皇后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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