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彻底压在神水町的时候,祈水川一带的雾气已经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水面上零星拉开的灯光倒影。神水町警所一科大楼的窗户像一块块被切割好的浅黄玻璃,镶嵌在混凝土的正立面上。三层审讯区的灯还没灭,二层刑事系和机动队的办公室则安静得多,只有少数桌面留着工作台灯,光圈在文件上铺出圆形的亮区。
牧风翔子她们被安排在神水町一科内部的一间会议兼研判室,房间不大长桌占去一半空间,另一半是白板和挂满地区地图的墙。走廊尽头的窗外,神水町的路灯亮着冷色,整条街显得比白天更窄。
“从这里开始。”天井浦泷把一张放大过的地区简图摊在桌面上,指尖在格奇里贝巷和齐尔贝洛街的交会处按了一下。
地图上已经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圈出几个重点位置:祈水川支流的弯道,齐尔贝洛街的街口,浦林尔卡路的走向,以及在靠近街尾的地方,用红色方框标记的“第三仓库”。
“白板交给你们。”天井浦泷说,“你们习惯用自己的标记方式。”
牧风翔子点头,把外套挂在椅背上,走到白板前。她拿起黑色记号笔,在白板左上角写下一个英文代号:“HDQAZCRIV”,旁边又加上三个汉字:“兑星者”。
“这是目前已知的组织代号。”她淡淡地说,“在神水町,他们分层使用空间:祈神山的藏匿点,格奇里贝巷一带的联络点,还有我们尚未确认的——资金流动和物资调配的‘据点’。”
高云苗子坐在长桌的一侧,把终端连上警所内部的投影仪,墙上的地图随即亮出更细致的街区图层。三水洋子在纸上飞快地记着笔记,小林凤雪则站在靠近门的位置,习惯性地把整间屋子的出入口一遍遍扫过。
“我们先把今天白天看到的仓库外观,按比例画出来。”牧风翔子说。
她在白板上拉出一条长方形的外轮廓,代表浦林尔卡路这一侧的长墙。接着在靠近右侧的位置画出一扇内凹的门,并在门旁画上一个长方形的小块,以示那块旧铁牌的位置。
“三水。”她侧头,“你对白天墙体结构的印象最清楚,由你来标记内侧可能的支撑梁和隔断。”
三水洋子放下笔,走过来拿起另一支蓝色记号笔,“门的位置略偏右,墙体长度目测约十五米。”她说着,在门的内侧画出一段向内延伸的短走道,“门后不是立刻大空间,中间有一道折角。门槛到折角大概两米半。”
“折角后面是主仓间?”天井浦泷问。
“以外墙长度推算,折角后至少有一个十米左右的开阔区。”三水洋子说,在折角后画出一块大的矩形,“但墙面色差显示,内侧可能用轻质材料做了隔断,不会是完全空仓。”
“佐木说过“有一面墙刷了新的油漆”。”高云苗子提醒,“那说明至少有一处内墙在最近三个月内被重新处理。”
“新油漆一般用在两个目的。”小林凤雪在门边靠墙站着,慢慢开口,“一是遮掩原本墙面留下的痕迹,比如挂过东西丶写过字丶被烟熏过。二是用于“区分区域”,给某个房间一个不同的视觉暗示。”
“如果是联络点,他们需要一个“只给内层看”的暗示。”牧风翔子在白板上用红色圈出主仓间中间的一块区域,“可能是一个临时会议室,也可能是存放纪念币或相关资料的房间。”
“你们武侦总局那边,有没有类似的仓储结构案例?”天井浦泷问。
“有。”高云苗子从终端调出一个简化示意,“但不能直接套用。兑星者在不同地区的空间使用习惯,会随当地建筑条件调整。神水町不是大城市,他们手里拿到的建筑,多半是旧厂房或小型仓库,不会有太复杂的地下一层。”
“不过。”三水洋子在主仓间左侧画出一条细线,“浦林尔卡路这面墙的底部有两处排水孔,说明地面略有抬高,内部可能有浅坑或者旧机器基础。不排除他们利用这些凹陷做隐藏空间。”
“重点先放在人会待的地方。”牧风翔子说,“栖影”如果会来神水町,多半会在这个仓库里停留至少一次。他不在联络点露面,却在这里见银行内部的人,这里的安全级别肯定高于临时传话的地方。”
“你觉得这是“据点”,而不是单纯联络点。”天井浦泷说。
“联络点可以随时丢弃,但他们已经在这个仓库上维持了三个月。”牧风翔子说,“纪念币案子只是他们利用的一个切入口,真正让他们花时间打磨的,是“观察银行暗访的动线”和“构筑长期资金流掩护”。”
小林凤雪抬眼,“所以仓库内部,很可能不只有一个“房间”,而是模拟了某种“金融流转”的形态。”
“比如临时账房货物中转,甚至小额现金兑换。”高云苗子接道,“银行内部的配合者,不会为了见一次人,冒险来一处“什么都没有的空仓”。”
“那面刷新油漆的墙,很可能是“他们谈话时的背景墙”。”三水洋子说,“为了杜绝被过去的痕迹识别身份,或者遮掩之前原本仓库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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