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云山是和邢培钊一起来的徐彦辉房间,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老弟,可以啊,这么快就把谷顺然给招安了?”
岳云山还好点,对徐彦辉也算是非常了解的,可邢培钊就震惊多了。
要知道在这之前,他跟谷顺然和朱国华打交道这么多年,没有一次是可以在他们俩跟前挺起胸膛做人的。
这不怪他没有骨气,官和民,权和钱,高下立判,妥妥的阶级压制。
“徐总,虽然明知道不该问,但是我实在是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收服谷顺然的?”
看着他一脸的不敢置信,徐彦辉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老邢,我跟谷顺然之间还谈不上收服这个词。至于为什么她会弃暗投明,其实也很简单,不过是互利共赢权衡了利弊之后的必然结果。”
邢培钊仍旧是一头雾水。
“权衡利弊是···”
“对于朱国华来说,谷顺然现在已经是昨日黄花了。一代新人胜旧人,她在朱国华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价值,被抛弃也在情理之中。”
邢培钊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种始乱终弃和喜新厌旧的事情,在他的职业生涯中见过了太多太多。
不是道德的沦丧,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本就谈不上道德。
也不是人性的扭曲,都偷情了,还有什么人性可言?
就是单纯的新鲜感丧失而已。
古人早就说过了,以色侍人,能有几时好?
看来老祖宗还是非常有生活体验的···
“谷顺然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没有了朱国华这个靠山,她已经无所谓仕途这个说法了。”
邢培钊认同地点点头。
“对,这些年来单位里都知道她和朱国华的不正当关系,甚至是连组织上也不一定就没有耳闻,毕竟越是这样的单位就越没有私密性可言。”
徐彦辉笑着给三个人的茶杯里续上水,然后就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朱国华如果顺利高升了还好说,至少打狗还得看主人,没人敢对谷顺然指指点点。但是朱国华注定是要倒台的,谷顺然非常清楚这点,所以才这么着急的向咱们投诚。”
“你的意思是说,朱国华一旦倒台了,局里肯定会容不下她?”
徐彦辉微微一笑。
“这是肯定的。也许并不是单位里的人看不惯她和朱国华的不正当关系,更多的可能是朱国华在位的时候曾经得罪过不少人。”
“嗯,任何单位的一把手都或多或少的会得罪部分下属。要么就是不想跟他站队,要么就是单纯的想洁身自好。”
“还有一点是谷顺然最担心的,那就是朱国华倒台之后的清算。”
说到这里,邢培钊和岳云山就心知肚明了。
“树倒猢狲散,拔出萝卜是必定要带出泥的。作为朱国华曾经最信任的心腹,谷顺然绝对逃脱不了审查。”
在机关单位这样的部门里,墙倒众人推的事情太常见了,毕竟人们也要给即将到来的新领导表明积极的立场。
甚至谷顺然很有可能成为别人上位的投名状···
在座的几个人都是人精,自然非常清楚机关部门其实把人走茶凉演绎地更加淋漓尽致。
“徐总,你真决定让谷顺然成为咱们得自己人?”
关于谷顺然的临阵倒戈,或者说是弃暗投明,邢培钊在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的,毕竟这么多年了,谷顺然还从来都没正眼瞧过他。
徐彦辉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笑盈盈地扭头看了看岳云山。
“老班长,你有什么看法?”
香烟袅袅,仿佛给岳云山的脸上蒙了一层模模糊糊的轻纱。
“如果我是你,肯定不会百分百信任谷顺然。当然,只要是可以为我所用,咱们肯定不介意多一个狗腿子。”
徐彦辉乐了,岳云山果然跟自己是一个想法。
“不是说我一定不信任她,而是她根本就没有被我信任的资本。”
岳云山笑着点了点头。
他和徐彦辉想法一致,完全是因为两个人都是部队出身,而邢培钊就不一样了,哪怕做过再多的军工企业,他也永远不能真正了解军人。
“八四年轮战,我们排干的最多的活儿,就是去抓舌头。都知道咱们部队的老传统就是优待俘虏,其实,真到了随时都有可能死人的战场上,根本就没有优待俘虏这个说法。”
别说是没有军事常识的邢培钊了,就连徐彦辉也愣住了,两个人都是一脸懵逼地看着岳云山。
“不是,老班长,你们当年不会抓了俘虏然后都直接嘎了吧?”
“那倒不至于,不然就算上不了军事法庭,也得夹包滚蛋。再说了,你真当连排长是摆设呢?”
岳云山微微一笑,想起当年的峥嵘岁月,脸上满是怀念和不舍。
“那···”
“能被抓到的舌头,要么是敌军里的废材,要么就是被安排了送死的任务。通常情况下,抓到俘虏的第一时间,我们只能保证一点,那就是尽量给他门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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