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一会儿，我从床上坐起来，一眼看到床单上留着一片湿痕。楚凝宣正在穿衣服，没有注意到异常。我拿出手机联系公寓管理员，让他过来更换新床单。
我们刚穿戴整齐，管理员就拿着新床单进门，撤走旧床单，快速铺好了新的。
楚凝宣看着换下来的旧床单，疑惑地看向我：“好好的床单，为什么要换掉？”
“还不是你弄的。”
“我弄什么了？你把话说清楚。”楚凝宣满脸不解。
“床单都被你打湿了，昨晚的事你忘了？”
楚凝宣脸颊瞬间涨红，小声辩解：“那……那都怪你，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这样。”
“行行行，我们俩都有责任。”我无奈妥协。
时间尚早，楚凝宣坐到化妆台前化妆。我走到她身后搂住她，开口问道：“你本来就长得很好看，没必要化妆，纯属多此一举。”
“女人都爱美，谁不想更好看一点。我好看，你脸上也有面子。”
“道理我懂，可你越出众，盯着你的人就越多，我的情敌也跟着变多。”我轻轻叹气。
楚凝宣抬眼看我，语气平淡：“你要是真担心，我直接解决掉沈嘉彦。”
我立刻摆手：“别乱来。对普通人动手会沾业障因果，他不值得你冒险。”
“我不会杀他。我有办法让他受尽折磨，还查不到我们头上。”楚凝宣神色冷静。
“你打算怎么做？”我问。
“他一直想约我，我就顺着他的意思，答应酒店见面。”
“然后呢？”
“到了地方，我用媚术乱他心神，再抽走他体内精气，只留一口气吊着他。”楚凝宣一边化妆一边淡然回道。
“有点太过了。他只是纠缠骚扰，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我们。”
“你心软了？”楚凝宣停下动作看向我。
“他若危及我们性命，出手理所当然。只是骚扰的话，没必要赶尽杀绝。”
“相公，你就不怕他真把我抢走？”
“我不怕。你肚子里有我们的孩子，你不会走。”我笑着回答。
楚凝宣淡淡一笑：“这可未必。他家有钱有势，对我死缠烂打。万一以后他能帮我解决难处，万一我真动了心？别以为有孩子就能捆住人，世间有孩子依旧分开的人比比皆是。”
“但你不是那种人。”我笃定道。
“你太高看我了。现在他对我没用，我自然不会理他。若是将来他有利用价值，一切就不好说了。”
半个多小时后，楚凝宣化好了淡妆。一身包臀裙搭配高跟鞋，身姿亮眼，气质格外惹眼。
清晨，我们抵达道教协会。陶治林、阮文涛听说我身边又多了一位九阶大妖，两人满脸震惊，又倍感无奈。
陶治林把我拉到一旁，神色严肃：“正阳，你到底想做什么？是不是藏着别的心思？”
“没有，我没任何秘密。”
“蛟龙精、安迪、楚凝宣、楚凝霜，三位九阶大妖跟在你身边，你还说没问题？”
“陶师叔，你别多想。蛟龙精是我结拜兄弟，想来省城逛逛，我便带着他。楚凝霜是凝宣的姐姐，我不可能置之不理。凝宣就更不必说了。”
“我不管你缘由是什么，务必低调行事。若是上层查到你长期与妖族相伴，一定会找你麻烦。”陶治林郑重提醒。
我认真回应：“我从来没有对外暴露她们的妖族身份，外人只当她们是普通人。”
阮文涛也走了过来，面露难色：“我们知道你稳重，但四位九阶妖物聚在你身边，实在太过惹眼，很容易引人非议。”
陶治林接话：“道门高层向来忌讳修士亲近妖族，最近风声极紧。一旦被督查组盯上，没人能保你。”
“我清楚分寸。我会让她们收敛气息，绝不随意动用法力。”
陶治林皱眉叮嘱：“最好如此。近期务必安分，一点动静都不能有。真出了事，整个省内道协都要被连带追责。”
我点头应下，随后回到办公区。
楚凝宣正坐在楚凝霜身旁，见我进门，她翘着二郎腿看向我：“陶师叔单独找你，说了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们姐妹和一众妖物跟着我的事。”我叹了口气。
“我姐怎么了？”
“没别的事。两位师叔觉得我身边高阶妖族太多，过于张扬。道门规矩森严，人妖过从甚密，容易影响道门口碑，引来上层猜忌。”我如实解释。
楚凝宣淡淡开口：“他们也是多虑。现在谁敢轻易动你？有我、我姐、蛟龙精在侧，哪怕是全国道协，也要掂量几分。”
我伸手把她翘起的腿放下来：“坐有坐相，注意场合。”
我顺势坐在她身边，轻声问：“媳妇，如果有人举报我，上面要追究我的责任，你会不会护我？”
楚凝宣语气冷静通透：“分情况。如果只是撤你道门职务、废除弟子身份，属于道门规矩，我不会插手。但如果他们因为我等妖族在你身边，就要废你道行、断你修为，我绝不会坐视不理。能讲道理就讲道理，讲不通便动手，大不了再掀一次人妖纷争。”
“你真的愿意为我做到这一步？”我心头一暖。
“废你道行，等同于夺你性命，我不可能让他们得逞。”
我轻轻靠在她肩头：“还是我媳妇最好。”
一旁的楚凝霜看着我们，没好气开口：“你们俩秀恩爱能不能收敛点？当我不存在是吧？”
“谁让你单身。”我随口回了一句。
楚凝霜眼神一厉：“你真是皮痒。别以为有凝宣护着你我就不敢收拾你，你再敢顶嘴，我直接把你扔出去。”
我见状，立刻乖乖闭了嘴。
“行了姐，你要是看着羡慕，自己找个男朋友就行了。”楚凝宣打趣楚凝霜。
“说得简单，哪有那么容易。”楚凝霜叹了口气。
“姐，你是真的想找男朋友？”我开口问道。
“当然。我也想找个像你这样的，有责任心，对自己媳妇好，待人重情义。我妹妹确实没有看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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