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有什么好气自己的呢?
“这个事情不是这么一个逻辑呀。”孟呦呦强调道。
“我们每天的工作和生活中,本来就是充满变数的啊。比如你出差预计返程的当天却临时增加了别的事项,需要多耽搁一天,这再正常不过了。比如我晚上回家的路上,有可能会遇到坏人,这也并不算太罕见。”
“这两件事的因果关系怎么可以强行连接在一起?”孟呦呦很纳闷,他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玩意儿,怎么会这样想事情。
“你可能会觉得一顿饭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以不吃,那如果你今天是有重要任务呢,你也撂挑子不干了吗?”
“难道哪天要是发生了台风地震,你也得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吗?怪自己没能事先预料到哪一分哪一秒会发生灾害,然后没能陪在我身边保护好我?”
霍青山有些哑然无言:“……”
“你应该想的是,还好我有心在她包里放了防狼喷雾,得以在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还好我这段时间逼着她天天锻炼身体,所以她可以一脚就把那个人给踹翻了。”
“还好她跑来找我了,还好我第一时间就跑出来见她了,还好我抱了她很久,还好她现在觉得没有那么不开心了。”
孟呦呦每说一个“还好”,便掰直一根他的手指,掰到最后,霍青山双手五指大开。
她抓着他的两只手腕,调整成一上一下,掌心相对的姿势,然后发力带着他两掌相合,击打出清脆的一声“啪”。她仰头朝他笑得灿烂:“好啦,杀青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要是我们一直陷在这里面,继续浪费着大把的时间和心情,那也太不值当了。”
她的这些话,对霍青山造成了很大程度的冲击,直到夜深人静的凌晨时分,怀里的人睡得很香了,他还在反刍其意。
原来可以这样想吗?
居然……可以这样想吗?
那么多年里,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有些事,其实可以这样去想。
突然,怀里的人动了下,霍青山睁眼去看,发现她只是挪了挪脖子,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就没再动了。
霍青山拢了拢被角,想着前段时间发现学校附近有家早餐店的特色小吃味道很不错,去晚了就没了,他明天得起早些给她买来尝尝,她应该会喜欢。
于是,他叫自己快点睡觉。
月亮过了中天,一点点向西沉去。
这个不太平静的夜晚,霍青山久违地梦到了他的母亲——坐在初冬湖边的石头上,一如记忆深处的模样,还很年轻,穿一件绿布素衣,她生前最喜绿色了,嘴角浅浅弯着,一脸温柔地对着他微笑。
他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一低头,瞧见脚上穿着的黑布棉鞋,码数看着不大,手里攥着个玩具木枪。
再一抬头,看见母亲轻轻启唇,对他说了一句话?霍青山极力去听,却听不见一丁点的声音。他只能看见她,却听不到她说话,霍青山难受极了,他冲着母亲大声喊道:“妈,你说大点声,我听不见!”
母亲像是能听见他说话一样,紧接着,嘴巴张合的幅度明显更大了些,但霍青山还是听不见,他焦急地哭了出来。
湖边的女人见此情貌,再也坐不住了,她满眼心疼地站了起来,冲他张开怀抱。霍青山当即撒腿朝着湖边跑去,太过着急的缘故,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头,被绊了一跤,跌倒在地,摔得好痛,他有些站不起来,但还是第一时间抬头去看母亲,却发现母亲的身影正逐渐消散在湖面的薄雾中。
他这下也顾不得痛了,就地爬了起来,朝着母亲消失的方向追去。
但……他没能追上。母亲不见了。
然后,然后……他就感觉到有人很用力地抱着自己,用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霍青山倏地睁开了眼,面对的是一室黑暗。
他听见抱着他的人对他说:“霍青山,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嗯。”他发出的声音好像有些奇怪,霍青山对此感到陌生而诧异。
对方在听到他的声音后,立刻伸手抚上了他的脸庞,然后用拇指指腹轻轻帮他拭去了什么。
“不怕不怕。”孟呦呦难得有些口拙,想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
她方才听见他在梦里喊了一句“妈,你不要走!”她被这道声音惊醒了过来,然后感受到抱着她的人正在不断颤抖着。
她的手还捧在他的脸侧,没有拿走,男人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说:“睡吧,我没事。”
“真的没事?”
“真的。”他吻了吻她的眉心。
霍青山重新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起梦中那几幕连贯的画面,他好像知道母亲对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了,应该是:“孩子,妈妈不怪你,妈妈怎么会怪你呢。”
良久后,他听到耳畔响起一道细细小小的气音:“霍青山,不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
次日上午,霍青山接到校长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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