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维尔越想心情越好，他站起来在休息室走了走，注意到放在桌子旁边的电子屏幕。
这段时间他一直想着其他的事，没注意日期，现在一看发现再过一周就是江荩的生日。
克维尔的心一下子又沉了下去，过了这个生日后江家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并不清楚。
零零散散查到的信息也不过是那些人全死了，江荩也亲口说过那些人是他杀的。
但动机是什么，他没有说。
黎清渊倒是时不时在克维尔耳边说什么这是江烨养的蛊。
克维尔只是纠结了一下便不纠结了，这些事情到底是已经发生过的。
就算是进入这种模拟的梦境，只不过是他作为一个外人的视角去观看。
他来这里只是为了了解江荩，其他的都顺其发展。
在克维尔想好后没几个小时收到了江荩请假的消息。
请假的理由是家中有人生病，需要照顾，请假时间为一周。
在赤翼星，有什么病是需要照顾一周的，这借口一看就很有问题。
但审批流程很快就审了下来，通过了请假。
圣亚塞对于请假条件并不苛刻，反正最后无法毕业，学院也不会承担任何后果。
克维尔找到了江家外面，只是他现在没有任何权限进去。
等几天后他通过填写的家庭地址递了自己身为老师的拜帖。
想要拜访一下请假一周的江荩。
拜帖迟迟没有收到回复，直到请假的最后一天才收到了一个回信。
意思是答应克维尔的拜访，不过这个地点是在忆恒区的一个边缘小区。
克维尔通过地址到了家门口，门口有着欢迎的机器人带他进去。
这个地方收拾的很干净温馨，虽说没有江家大，但远比那个地方更像是个家。
而且处处都有生活的痕迹，周围挂着江荩的照片，还有他和江玉玫的合照。
克维尔欣赏了一会儿，他好像明白江荩为什么会在家里挂那么多他的照片了。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从他姐姐这里学来的。
走进了客厅，看见江荩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比学校乖巧无数倍。
江玉玫端着一盘点心从里面出来，她看见克维尔进来笑了笑“老师来了，找个地方坐吧，不然也可以坐在荩荩身边。”
克维尔回着好，随后坐在江荩身边。
江荩看了他一眼又挪开看向江玉玫。
端来的点心被整齐的放在桌子上，很快有几个小机器人把调好的饮品也摆了上来。
江荩站起来想帮忙，但江玉玫被按回去“我不是说了，让你乖乖坐着，和你的老师先聊聊，好吗？”
江荩默默点头，又坐了回去。
两人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后，江荩先说话“你为什么来拜访，我请假合规。”
克维尔格外伤心的拍了拍胸口“你请了一周的假，我自然担心你。”
“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心里会很难过。”
江荩抿了抿唇，他从桌子上拿了一个小蛋糕给克维尔“我不是问责的意思，就是觉得没必要。”
“我在自己的家里，死不了。”
克维尔脸上的伤心一扫而过，他接过小蛋糕心想，真是年纪大年纪小都一样。
“这可不一定，这么多年死在家里的人也不少，我得看见你安全的在我面前才行。”
他咬了一口小蛋糕，这小蛋糕的味道也格外熟悉。
真是一脉相传。
在吃东西的空档，江荩坐着半天没说话，江玉玫中途来给克维尔送了些小物件，说是江荩平时自己做的，让他看看。
随后便去清理其他东西。
等江玉玫走了，江荩才问他“按照常理来说，残缺的东西是比不上完好的，就像有问题的机器人会被报废。”
“但如果有问题的远比完好的更有价值，这到底是原本的设计就有问题，还是所谓的有问题和完好，只是两套不同的存活标准。”
这个问题对于世俗而言，其实只有一个答案，有问题的是残次品，是需要被筛选下去的。
世界的运转需要完好，容不下那么多的问题。
“无论是否残缺，既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那么他自然有自己的使命，想要活下去是本能，这既不是出厂设置的问题，也不是别人筛选的标准。”
“世界很大，有太多相似的人，也有太多与众不同的人，如果把那些不同的全部一棒打死，那么这个世界早就自我同化了。”
克维尔笑着拍拍江荩的肩膀“要是人人都一样的完好，一样的模板，我又怎么能看见你怎么个与众不同的学生。”
江荩想躲开克维尔碰到他，但却没有动，如果是朋友，那么躲避就是把朋友推开。
“你也很不一样。”
克维尔眼前亮了亮“怎么不一样？”
“不像个老师，不像个长辈，也不像那些人。”
克维尔一时之间不知道这到底是说他不对还是单纯的评价。
“那我像什么？”
江荩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桌子上摆满的糕点，思索着用什么形容更贴切。
没一会儿江玉玫抱着一瓶花走了过来，她把花瓶放在桌上，里面是几朵开得正艳的荼蘼花。
“你像我和姐姐亲手种下的花，很好看也能够亲近。”
江玉玫听到江荩说的话，不由伸手敲了敲江荩的额头“哪有你这样形容自己老师的。”
江荩不吭声，只是默默看着花瓶。
江玉玫对克维尔笑笑“抱歉，荩荩他从小就这样，有时候说话可能不太好听，您多包容他一下。”
克维尔摆了摆手说着没关系，他早就习惯了江荩的说话方式。
只是听到这些心里还是有些惊讶，这句话也不算是什么假话，放在现实里确实是真的。
只是这个十一二岁的江荩接受的很快，说出来的也格外准确。
江玉玫坐在两人的对面，脸上多了些欣慰“荩荩从小不喜欢和旁人接触，有时候说话难听，那些小孩也不愿意再找他。”
“现在看见他愿意多和您交流，我心里也放心了很多，有一就有二，他会有很多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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