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清明梦》
第一章 青蝶与入梦者
暮春的雨丝染着青草香,林小鞠蹲在老槐树下,指尖捻起一片被雨水打湿的青叶。她总说这颜色是“会呼吸的”——比天空浅,比湖水深,像未说出口的心事,在风里晃啊晃。
“又在发呆?”清冽的男声从头顶落下。
小鞠仰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穿月白长衫的少年倚着树干,发间别着支青玉簪,连眼尾都洇着层淡青的雾。“阿昭,你又翻墙。”她嘟囔着站起身,裙角沾了泥点也不在意。
少年名唤沈昭,是小鞠隔壁班的“梦神”。不是说他爱做梦,而是他总能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出现——比如她蹲在树下看蚂蚁搬家,比如她对着晚霞发愣,甚至上周她躲在天台哭,也是他递来纸巾,说:“眼泪掉进梦里,会变成咸咸的星子哦。”
可今天不同。小鞠望着他袖口沾着的青粉,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你刚才……是不是又进别人梦了?”
沈昭挑眉:“小侦探,你什么时候学会读心术了?”
“你身上有青蝶的味道。”小鞠笃定道,“每次你从别人梦里出来,衣摆都会落几片青蝶鳞粉,像撒了把碎星星。”
沈昭低笑,指腹蹭过她鼻尖:“那你要不要试试?清明梦。”
第二章 清明梦的入口
清明梦,即“清醒梦”——做梦时能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甚至可以操控梦境。传说只有灵魂纯净的人才能掌握这门技艺,而小鞠恰好是其中之一。
沈昭带她来到学校的旧图书馆顶楼。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地上投下青紫色的光斑。他从怀里掏出枚青玉坠子,轻轻放在两人中间:“集中注意力,想着‘我要入梦’。”
小鞠闭着眼,听见自己的心跳逐渐与窗外的虫鸣同步。忽然,鼻尖钻进熟悉的青草香,眼前的黑暗裂开一道缝——
她站在一条青石板路上,两侧是爬满青藤的老墙,墙根开着星星点点的蓝紫色桔梗花。远处传来潺潺水声,像谁在拨弄琴弦。
“欢迎来到我的清明梦。”沈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换了身青衫,腰间悬着柄刻满星纹的剑,整个人浸在月光里,像幅会动的古画。
小鞠转身,看见他身后跟着群青蝶。每只蝶翼都泛着不同的青——浅碧、湖青、黛青……它们绕着两人飞舞,翅尖扫过的地方,空气里浮起细碎的光。
“这是‘青界’,我梦里的世界。”沈昭抬手,一只青蝶停在他指尖,“在这里,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但要记住——”他突然凑近,呼吸扫过她耳垂,“别被自己的执念困住。”
第三章 被偷走的青
小鞠在青界玩得忘乎所以。她和沈昭追着青蝶跑过开满青莲的池塘,在挂着青纱的亭子里分食青梅糕,甚至骑上只最大的青蝶,掠过缀满青星的夜空。
直到某天清晨,她从梦中惊醒,发现枕边落着片青蝶鳞粉,而现实中的世界……变灰了。
原本鲜绿的梧桐叶蒙了层灰翳,教室的窗帘褪成了暗褐色,连沈昭递来的纸条上都沾着灰扑扑的指印。更诡异的是,她的清明梦开始失控——每次入睡,都会被卷入同一个场景:
一片混沌的灰色空间里,无数青蝶被锁在透明的茧中,翅膀无力地颤动。茧外站着个穿黑袍的人影,正用银针刺破蝶翼,抽取里面的青光。
“那是‘蚀梦者’。”沈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脸色苍白,衣摆上的青蝶鳞粉黯淡无光,“有人在用邪术吞噬清明梦的能量,一旦所有青蝶消失,现实世界的色彩也会跟着消亡。”
小鞠攥紧拳头:“我们去救它们!”
第四章 青焰与真心
蚀梦者的巢穴藏在城市的地下迷宫。那里没有光,只有灰扑扑的墙壁和扭曲的黑影。小鞠握着沈昭给的青玉坠子,感觉它在掌心发烫——那是清明梦的核心,也是对抗蚀梦者的武器。
“记住,”沈昭将剑穗系在她腕间,“清明梦的力量源于‘相信’。只要你坚信自己能掌控梦境,就能唤醒沉睡的青蝶。”
迷宫尽头是一间圆形大厅。蚀梦者背对着他们,黑袍下伸出无数触须,每根触须都缠着只挣扎的青蝶。
“来得正好。”蚀梦者转身,露出张没有五官的脸,“你们的清明梦,会成为我最完美的养料。”
触须如箭般射来!小鞠本能地举起青玉坠子,刹那间,坠子迸发出刺目的青光——那是她从小到大所有的清明梦记忆:第一次追蝴蝶的雀跃,考试失利时的委屈,和沈昭一起看夕阳的温柔……
青光化作火焰,裹住触须。青蝶们挣脱束缚,翅膀上的灰翳被烧尽,重新绽放出璀璨的青。
蚀梦者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体逐渐消融在青光里。最后一缕黑雾消散前,它嘶吼:“你们赢不了……现实终将被虚无吞噬……”
第五章 永恒的青
危机解除后,青界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小鞠坐在青莲池边,看沈昭逗弄新生的青蝶。阳光穿过蝶翼,在她脸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你说,蚀梦者说的‘虚无’是真的吗?”她轻声问。
沈昭在她身旁坐下,捡起块石子丢进池塘。涟漪荡开,惊起几只青蝶:“也许吧。但只要还有人愿意相信清明梦的美好,青色就永远不会消失。”
小鞠转头看他,发现他眼尾的青雾比从前更浓了。她忽然明白,所谓“梦神”,不过是比常人更擅长守护美好的人。而她自己,也终于懂得——
清明梦的意义,从来不是操控虚幻,而是在混沌中守住心底的那抹青。
风过处,青蝶振翅,带着他们的笑声,飞向更高远的天空。
尾声
后来,小鞠成了学校里有名的“解梦师”。每当有人被噩梦困扰,她就会带对方进入青界,看青蝶在星河里跳舞,听溪涧唱着古老的歌。
而沈昭依然会在她发呆时出现,递来颗青梅糖,说:“今天的青,是刚摘的。”
有些梦,本就该永远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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