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洱茶咖恋》
(东奔西顾风格·第五章至第八章)
第五章 昆明的茶博会与雨夜的伞
昆明的茶博会设在滇池国际会展中心,玻璃穹顶下人来人往,各色茶席沿走廊排开,像一条流淌着茶香的河。林晚照的茶席在最角落,青瓷茶具摆得一丝不苟,旁边的展架上挂着“景迈山古树茶”的布幡——那是陈砚深用咖啡麻袋改的,粗糙的麻纤维蹭着瓷杯,倒有种意外的质朴。
“晚照,你看隔壁。”陈砚深的手指点了点斜对面的展位。那里摆着套骨瓷咖啡杯,杯身印着和她茶席几乎一样的茶马古道图案,“这不是我们的包装吗?”
林晚照眯起眼,果然看见对方茶席的主人正拿着她的设计稿比对。“抄袭。”她咬着牙说,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这套包装她熬了三个通宵,连傣锦纹样的针脚都改了七遍,对方竟直接照搬。
“别急。”陈砚深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密封袋,里面装着几种咖啡豆,“用我们的‘杀手锏’。”
展会负责人来得很快。对方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翻着抄袭者的设计稿冷笑:“这图案版权是我们的,你们要么撤展,要么赔偿。”
“等等。”陈砚深上前一步,打开密封袋,“既然都说原创,不如来场‘茶咖拼配盲测’。我们双方各调一款茶咖,请五位评委打分,输的人公开道歉。”
负责人挑眉:“你确定?”
“确定。”陈砚深看向林晚照,眼底带着笑,“用我们的‘澜沧江恋歌’配方,加上我刚烘的阿拉比卡豆。”
盲测在会展中心的VIP室进行。五位评委都是茶咖行业的老饕,蒙着眼品尝两款拼配。第一款入口偏苦,咖啡香盖过了茶味;第二款却让评委们眼前一亮——茶的回甘像山泉漫过喉,咖啡的醇厚紧随其后,两种味道在舌尖跳着探戈,最后融成一股暖意。
“第二款赢了。”首席评委摘下眼罩,看向林晚照和陈砚深,“这拼配里有景迈山的魂。”
抄袭者涨红了脸,当场鞠躬道歉。林晚照松了口气,转头却见陈砚深正用纸巾擦她额角的汗,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刚才吓到了?”他问。
“才没有。”林晚照别过脸,却看见他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茶针——是她上周落在茶厂的,针尾还刻着她名字的缩写。“你修它干嘛?”
“顺手。”陈砚深把茶针塞回口袋,“总不能让你用断针戳手。”
傍晚时分,昆明的天空突然阴沉下来。林晚照刚收拾好展位,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她站在会展中心门口,望着瓢泼大雨发愁——没带伞,回酒店要穿过两条街。
“我送你。”陈砚深把他的黑伞撑开,不容拒绝地揽住她肩膀。伞面不大,他悄悄把伞柄往她那边倾斜,自己右肩很快被雨水打湿,深色西装洇出一片水痕。
“你伞歪了。”林晚照小声说。
“没歪。”陈砚深嘴硬,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雨声里,他听见她的心跳比雨点还密。
到酒店楼下时,林晚照才发现他半边身子都湿透了。她慌忙从包里掏纸巾,却被他按住手:“别擦,湿着舒服。”
“你发烧了怎么办?”她急了,伸手摸他额头,果然烫得惊人。
陈砚深却笑了,从湿透的背包里掏出个油纸包:“给你买的鲜花饼,还热乎着。”
油纸包上印着“嘉华饼屋”的字样,是她以前提过喜欢的牌子。林晚照鼻子一酸,原来他早就记住了。
“傻瓜。”她把饼塞进他手里,“先回房间换衣服,别真感冒了。”
陈砚深没动,只是看着她:“林晚照,下次我一定记得带两把伞。”
雨幕里,他的眼睛亮得像星子。林晚照忽然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比任何精心安排的告白都动人。
第六章 孟连县的傣锦与咖啡园的蝶
为了给茶咖礼盒找传统包装,两人去了孟连县。汽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三小时,窗外是层层叠叠的橡胶林,空气里混着泥土和橡胶的腥气。
“到了。”陈砚深停下车,指着前方竹楼,“那就是玉罕老师的傣锦作坊。”
玉罕是县里唯一的傣锦非遗传承人,六十多岁的阿婆,银发盘在头顶,腰间系着靛蓝土布围裙。她看见林晚照,眼睛一亮:“这姑娘手巧,我教你织锦吧。”
织机摆在竹楼前的院子里,丝线在木梭间穿梭,像茶青在炒锅里翻滚。林晚照学着玉罕的样子,把丝线绕过综框,可手总不听使唤,针尖“嗤”地扎进食指,渗出颗血珠。
“哎呀!”她疼得吸气。
陈砚深从包里掏出个小铁盒,挖了点深褐色的粉末敷在她伤口上:“咖啡渣止血,傣族偏方。”
“你连这都知道?”林晚照哭笑不得,看着他认真吹气的样子,心口像被温水浸过。
“我爸以前在孟连种咖啡,教过我。”他收起铁盒,忽然指着咖啡园方向,“快看!”
一群蓝蝴蝶从咖啡花间飞起,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金属光泽,像撒了把碎钻。林晚照忘了疼,拉着陈砚深就往园子里跑。咖啡树不高,她踮脚摘了朵花别在他耳后,他却趁机把沾着茶末的裙摆往她肩头一搭:“这样你就是‘茶香蝴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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