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潘萨的话貌似点醒了罪人。
“倘若我们此刻所处之地,本质上是一场梦境……那么许多匪夷所思之处,便有了合理的解释。”奥提斯沉吟道。
“如果这里的顾问是梦境的创造者,那么无需借助任何奇点,剥夺情感就成了可能。”
<为什么说可能?>
“把人拉入梦境这种事情,闻所未闻。因此我并不敢保证。”
“同时,如果梦境主人可以随意掌控梦境的一切的话……那么抽离情感就显得多此一举了,完全可以采用更高效的方式。”
说着,奥提斯不禁露出了标志性的怪笑。但丁一点都不想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惨无人道的方案。
李箱轻声补充:“我们自踏入此地起,便未曾见到返回的门扉……或许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浮士德点头:“是的。合理推测,罪人在进入镜世界的瞬间即被拉入了梦境。”
“等一下,为什么你们就默认这是梦境了啊?”以实玛利提出疑问。
李箱和浮士德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直觉。”
“哈哈。”以实玛利自嘲般地捂住脸,“我真傻,真的。我早该意识到这里只有我一个正常人的……”
……
罪人讨论的同时,潘萨仍然在与游诺对峙。
“母亲…现在回头,一切还来得及…”潘萨向前伸出颤抖的手,声音里带着哀求,“如果您遇到了无法独自解决的困难,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父亲,我,杜尔西内娅,尼古莉娜,古良布洛……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为什么您总要把自己隔绝在外?!”
游诺轻轻把堂吉诃德平稳地安置在床上,缓缓站直了身体。
“桑丘,你什么也不懂。一切都太迟了。”
“一点也不迟!”潘萨激动地反驳,“母亲!我们还活着,这不就是希望吗?!拉曼却领被毁了又怎么样?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只要我们还在,随时都可以从头再来,建造新的家园!父亲也一定——”
游诺无声地摇头:“你错了…桑丘。”
她背过身去,不再看潘萨和罪人,而是轻轻地挥手。刹那间,仿佛时间流转,寥寥几秒,潘萨眼前的世界就如画般消散,沦为一片火海。
游诺的声音响起:
“当我处理完郊区的事务,终于赶到堂吉诃德所在的拉曼却领时,看到的却是一片的狼藉。”
“地面被血魔与人类的尸体覆盖,呻吟与哭喊声在爆烈的火焰中断断续续。”
“整个游乐园都已成为火焰的海洋。”
“那些血魔猎手们,他们穿梭于火场,脸上带着狂热的笑容,肆意放声高歌。”
“在已然倾颓的摩天轮基座下……我找到了堂吉诃德。”
“他往日威严荡然无存,盔甲破碎,伤痕累累,被数根特制的长钉残酷地钉在地上。”
“那些猎人没有立刻给他解脱。他们享用胜利,用尽手段延长他的痛苦,欣赏他的挣扎。”
“在他胸口插着一根闪耀着光芒的金色枝条。”
“金枝与光之种……世人对那份光趋之若鹜,视之为希望与力量的象征。然而光芒的本质却是吸食人情感的毒药。”
“情感越是丰沛,灵魂越是炽热,便陷得越深,被吞噬得越快。最终,金枝会吸干堂吉诃德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希冀,所有的梦想。”
“我杀死了所有的血魔猎手,但我翻遍记忆,找遍都市可能存在的手段…却找不到任何能将他从金枝的侵蚀中拯救出来的办法。他已经被蚕食太久太久……久到都市任何治疗手段于他都无用。”
“即使是我,也无能为力……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生命,连同他所有的情感与梦想,一点点地、不可逆转地流失。”
“在最后关头,我不得已动用T公司的技术封锁他的时间,并把他的意识拉入这片量身定制的乐园。”
“这里是由我的记忆创造的世界,将其理解为一个漫长而稳固的梦境……并无不可。”
游诺的讲述结束,回头目不转睛地望向潘萨。
“知晓真相的你,还选择要阻止我吗?”
潘萨的眼神剧烈动摇,她死死咬住下唇,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为什么…为什么父亲的胸口会有金枝?那些血魔猎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战胜父亲?还有…为什么那时候…母亲您却不在?!”
游诺摇头:“我无心,也无力再去探求金枝从何而来、猎人们如何得手。对于此刻而言,那些真相已毫无意义。至于我的离开……我很抱歉。”
桑丘哽咽起来:“但您完全可以和我们说不是吗?为什么您要选择独自面对这一切!难道您不把我们当做子女,当做家人吗!?”
游诺静静地看着泣不成声的女儿。片刻后,她忽然上前一步,张开手臂,将浑身颤抖的潘萨轻轻拥入怀中。她抬起手,像小时候那样,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发顶。
“桑丘,你和杜尔西内娅一直是我最骄傲的女儿。你们为了父亲战至了最后一刻。”她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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