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李怀姜头一回对李璟如此直白地出击。
先前李怀姜都是能避则避能藏则藏，这样的场面还是少见，李璟明显也是察觉到了。
见李建圭没有要问下去的意思，李怀姜继续说：“说起来也奇怪，我已经许久不见那医师，也没听他要回太子哥哥那边，派了人去也没寻到，他可是我的大恩人，这还真是叫人担心。”
所有人都朝李怀姜看了过去，嗅出一丝不对劲的气味。
李建圭拿起的酒盏又放下，“还有这事？”
李璟握拳，含笑起身：“我也不知那人跑去了哪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皇妹怎的不与我说一声？”
李怀姜似笑非笑没有接话。
李建圭也不是傻的，这兄妹俩搭台子唱大戏，也不知是要闹什么。
他记得，李晟贬为庶人不到半年，李怀姜和李璟的关系突然差到了极致，与李璟相关的所有东西，李怀姜都十分厌恶。
“皇上，殿外来了个人，说是要求见怀姜公主殿下。”
李怀姜抬眸：“父皇，既然是来找我的，那便带进来瞧一瞧吧。”
难得李怀姜态度这么好，李建圭索性顺了她的意。
“那就带进来瞧瞧吧。”
李璟心中一紧，难不成他们找到了逃回来的那个家伙？
赵瑜也有些紧张，李璟做的一些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赵万福也朝门口那边看了过去，这李怀姜今天到底要做什么？
门外的人走进来，还真是之前那个医师，沈含玉也在公主府里见过。
永宁公主和李珺都没有掺和这件事，感觉有点危险。
“草民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殿下。”
旁边那人跪在地上被堵了嘴，发丝凌乱翘起，沈含玉撑着下巴，看李怀姜接下来要怎么做。
“你带着这人上殿要求见怀姜公主，所为何事？”
李建圭替李怀姜问了出来。
“草民身边这人叫周成业，是东宫一个排不上名号的小医师，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替公主看诊，后来有一天突然逃走，殿下疑心这人，觉得太子殿下恐也是被这人欺骗，所以才让草民抓了回来，当众揭穿这庸医。”
周成业瞧见李建圭，身体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他也没想到李怀姜身边还有人把他绑过来。
这样看来那一日他能顺利离开，肯定也是李怀姜故意做的局。
李怀姜的人拿开布团，周成业低下头。
王皇后的心提了起来，她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事情。
李建圭倒是平静：“周成业是吧，说说看，这里面是怎么回事，你若是敢有一点欺骗朕，便可进大理寺闯一闯了。”
进大理寺哪是那么容易出来的，还得受不少的刑罚，而且他如今，肯定是一枚弃子了。
周成业没敢往李璟那边看，这时候心虚地去看李璟，只怕是他的家人都得一起陪葬了。
“草民的医术虽不算上绝佳，但是为公主诊治也是颇有心得，实在没有诓骗的事情，至于消失，草民家中出了事，走得急是以没来得及说，这一切都是误会啊皇上！”
这时候他怎么可能牵扯到李璟，李怀姜早就知道周成业会这么说。
但李建圭可不傻。
果然，听周成业说完，李建圭慢悠悠开口：“你这番话，可是漏洞百出啊。”
周成业一怔。
“你这些理由，朕只需要稍微查一查，便知道是真是假，你既然说对公主的诊治颇有心得。”
李建圭顿了一下，李怀姜接过话茬。
“周大夫为儿臣开的药方还有熬药的药渣儿臣都留着，行医记录也有。”
说着，李怀姜身边的宫女把东西呈给李建圭看。
李璟抿唇，这李怀姜今天有备而来。
李建圭看的时候，把太医院的太医也给找来。
殿内的人都在等太医说话，没什么人去尝尝面前精致的菜肴，全部在等这场戏要怎么落幕。
王皇后朝李璟那边看了一眼，她不知道李怀姜和李璟的关系是为什么变差的，当时李怀姜情绪很差，什么都不愿意跟她说。
今日这情况，王皇后也想趁此机会，看李怀姜当年到底是为什么。
“药方与药渣一致。”太医看了眼周成业，“只不过这人说什么诊治颇有心得完全就是废话，这药方根本不对症。”
周成业眼神闪烁，他当然不可能给李怀姜治病，药方都是几经改造之后，表面看起来对李怀姜有点好处，但实际上是让李怀姜身体慢慢亏空。
这种东西是瞒不住太医院的这些人的，果然，太医下一句话就把这说出来了。
“这些药材看起来对殿下的病有好处，实则是在慢慢亏空精血。”
李建圭和王皇后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这是一场谋杀了。
周成业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李建圭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先前他和李怀姜确实闹得有点关系僵硬，但不代表他就不关心李怀姜了。
“是我，都是我为了贪那点钱财，主动请缨去照料公主殿下的病情，我医术不精，确实不知道怎么去治殿下的病。”
周成业把所有罪责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的胆子有这么大吗？”永宁公主忽然开腔，倒是站在了李怀姜那边。
李怀姜帮过她，她投桃报李，索性说几句，因为这个周成业怎么看怎么有鬼，要是想的深一点，只怕是和李璟都有很大的关系。
难不成两个人的关系真的恶劣到要害人性命的程度吗？
“璟儿，你怎么说？”
李璟起身，不慌不忙地解释：“此人的确是主动找到儿臣，从儿臣这边拿走了不少的报酬，儿臣不懂医理，没想到他在这方面骗了儿臣。”
李怀姜笑了笑，“我就知道太子哥哥肯定是被这人给骗了，不然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人来给我医治。”
她没那么天真，一下子就能让李建圭怀疑李璟，都得慢慢来。
这一次只是个开始。
李璟说的有理有据，李建圭抬手，让人过去把周成业带走。
“带下去审问，让他把知道的全都吐出来，今日是接风宴，不必为了他坏了心情。”
李建圭没急着定罪，先把周成业给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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