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姜第一步已经做的很好了，把周成业放在李建圭那边比放在其他地方都要好。
而且要是运气好些，李建圭说不准还能问出一点东西来。
周成业被带下去，殿内气氛才变得热闹不少。
赵瑜小声问李璟：“那周成业怎么办？”
李璟知道没法杀了周成业，如今周成业是有把柄在他手上，轻易不会说出来。
裴渡看完全程，就听李建圭点了他的名字。
这是他作为定国将军头一回露面，裴渡起身客套地说了几句话。
裴明建脸色黑沉沉的，等着裴渡露出马脚，韩月茹和裴行之也在等。
可裴渡一直到坐下来，也没说要回裴家的事情，李建圭也没提。
看到裴家这几个人，李建圭也想起先前答应过裴渡的，关于裴渡阿娘和离的事情。
裴渡和李建圭的眼神对上，似乎是明白了，轻轻摇头。
不用现在说这件事。
两人的眼神交汇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李建圭就先不提这个了。
裴渡的接风宴当真是来了不少人，沈含玉看了一圈，还发现几个脸生的，她就多注意了一下。
永宁公主今日愿意在这边待着，也是因为太后没来。
场面逐渐稳定，王皇后起身，寻了个理由离开，李怀姜看着王皇后的背影，她多半是知道王皇后去做什么了。
周成业才被带出去，还没送到大理寺关押着，就被王皇后的人给带走了。
“谁让你谋害公主的？”
周成业看见是王皇后，有些意外。
“是我贪财，没有别人。”
王皇后冷笑：“方才在殿上都是心知肚明，没有把话说的太明白，只是贪财，为何要用那害人性命的药？”
周成业解释：“我医术不精，不知道那个会让人身体亏空，也是后来才明白的。”
看着周成业还在狡辩，王皇后心里憋着一股火，但还是忍了下去。
“人活一世，可不是毫无破绽的，你背后若是真的有人，应该是拿捏住了你的把柄，或者是你做的亏心事，亦或是你的家人。”
说到后面，周成业眼神微动。
王皇后看到了周成业的眼神，果然有破绽。
“本宫手中的权利可不比那效忠的人少，你若有所求，不如对我实话实说，本宫还能帮你。”
如果真是李璟，那王皇后这话也不算托大。
王皇后不希望是李璟，李璟这些年一直都是个好孩子，要不是今天这事，她都不会怀疑。
周成业有些动摇，可他依旧不敢。
“母后，你在做什么呢？”
李怀姜出现，她已经听了有一会儿，要是周成业真的那么容易交代，她就不费劲把人交给李建圭了。
看见李怀姜，王皇后起身。
“你怎么过来了？”
李怀姜扫了眼周成业：“母后，还是先把这人送去大理寺吧，他不会说实话的，要是一直留在这里只怕是会生出不少事端。”
王皇后看着李怀姜，“怀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李怀姜摇头：“我不知道，只知道这个人要害我。”
她叫人继续押送周成业过去，对于王皇后的疑问，李怀姜没有说实话。
王皇后叹了口气：“你若是说，我肯定会帮你。”
“我不需要。”
李怀姜转身离开，如今李建圭还没有怀疑李璟，王皇后要是掺和进来，就是真的乱了，还不到时候。
李怀姜出去又回来，李璟一直让人盯着。
李怀姜到了沈含玉这边，“这回接风宴办得好啊。”
沈含玉低声道：“这么突然，咱们手里也没什么切实的证据能够把人扳倒，殿下打算后面该怎么办？”
李怀姜拿着酒盏，“那周成业能够发挥的最好的作用，就是先掀开李璟一层伪善的皮，但要是周成业嘴巴太紧就有点麻烦了。”
“抓来之前殿下应该审问过了，如何？”
“他有把柄在李璟手上，我还在找。”
沈含玉点头，那这一次也不算突然了，感觉突然的应该是李璟，李璟今天的情绪波动还是比较大的。
李怀姜眼神耷拉下来，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现在要扳倒李璟又得花费不少功夫，但只要能沉冤昭雪，一切都是值得的。
沈含玉盘算着，林秋风那边已经彻底没了作用，只剩下沈言之生前留下的那些。
“有没有比较了解郦州那边的人？”
沈含玉想着，如果有了解的，说不准能从那几行字里面看出什么来。
“郦州的人哪能活下来，就连你从边关带回来的那人也是，他虽然重要，但没能接触到郦州的关键信息。”
李怀姜说完，还是安慰了沈含玉几句。
“你放心，于戚过了殿试之后，一切都会顺利的。”
于戚入朝为官，若是像上一世一样颇得皇上看重，那的确对她们来说是好事。
“殿下说的对。”
李怀姜和沈含玉聊了几句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宴席这边，裴行之走向裴渡。
裴渡看到他，本来在和许准说话，脸色就已经冷了下来。
“兄长近来可安好？”
“你不如直言，拐弯抹角我也懒得听。”
裴行之坐下，“这么久不见，兄长没什么话对我们说吗？不知道兄长要不要回裴家看一看？”
裴渡忽然笑了一下：“我先前说，把你迁出裴家族谱就回去，现在看来，郡公爷还是很疼爱你的。”
裴行之知道这件事，那时候族老就过来了，只不过没有说动裴明建。
“兄长是真的想回来？”
裴行之在看裴渡到底是什么态度。
“你若是不想我回来，那我是一定要回去瞧瞧的。”
许准笑出声来，这裴渡，专往人家伤口上踩，明知道裴行之害怕什么，偏偏要说什么。
“我如今有官职，背后还有俞家支撑，我想回去谁能拦得住我？裴行之，我出去快一年，你也不行啊，连与我争一争的本事都没有，还是只能靠着你阿娘哭一哭才能拿到想要的东西吗？”
裴行之脸色变了变，看着格外精彩。
对于三番两次要自己性命的人，裴渡自然不会嘴下留情，但裴行之没用也是真的。
裴明建到现在也没把裴行之给送到朝堂上，裴渡是领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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