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相信?”[琼]重复着这四个字,紫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深沉的怅惘“可是很遗憾,有些事情从不会因为愿意相信而改变。”
崩坏的步步紧逼,人性的自私贪婪,历史的沉重惯性……这些都不是一句“相信”就能撼动的。他见过太多用“相信”作为盾牌,最终却在现实面前粉身碎骨的人。
君梦浅的眼眸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知道……但是我改变不了什么。”
她能感知人心,能抚慰伤痛,却无法阻止崩坏的蔓延,无法消除人性的黑暗。她的力量,在文明存续的宏大命题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不,你可以。”
[琼]突然开口,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身体微微前倾,紫色的眼眸紧紧锁定君梦:“君梦,你还记得你改变人心的力量吗?这会是改变一切的钥匙。”
“改变人心的力量吗”
君梦从未想过,自己这份用来倾听与抚慰的能力,会被赋予如此沉重的意义。
“你想要做什么?”君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能感觉到[琼]身上那片黑白交织的色彩,此刻正剧烈地翻涌着。
[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君梦。窗外,总部的防御屏障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晕,像一个脆弱却倔强的茧。
“崩坏不是人类文明的终点,”他的声音透过玻璃的反光传来,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厚重,“至少,不该是终点。”
“从第一次崩坏爆发到现在,我们一直在后退。面对近在咫尺的灾难,人类总是进行着无意义的内斗,这样下去人类文明只会像困在瓮中的野兽,迟早会被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第五律者的出现,只是一个警告。未来还会有更强的律者,更可怕的灾难。如果我们继续这样下去,等待人类的,只有灭绝。”
君梦静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所以,既然他们做不到,那就我来!”[琼]转过身,眼眸里闪烁着炽热的光芒,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理想主义,与他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判若两人,“我们要‘跨越’。”
“跨越这场名为崩坏的考验,打碎旧有的枷锁,让人类文明挣脱泥潭,迈入一个崭新的、更加辉煌的未来。”
[琼]的话语还在诊疗室里回荡,带着理想主义的炽热与决策者的决绝。君梦垂着眼帘,指尖在修女服的袖口轻轻摩挲,浅棕色的眼眸里平静无波,仿佛早已看透了话语背后的本质。
她能感知到[琼]此刻的情绪——那是一种混杂着急切、期待与不容置疑的掌控欲的波动。他描绘的未来越是辉煌,越能反衬出其手段的强硬。所谓“利用改变认知的力量强行凝聚人类文明”,其实早已写在他眼底的坚定里。
这并非指责。君梦太清楚,在崩坏带来的灭世危机面前,“温和”往往意味着“低效”。[琼]的选择,或许是最残酷,却也最可能见效的捷径。只是……
她无法轻易点头。
改变人心,从来不该是“强行”的。那不是凝聚,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枷锁。就像用绳索将散沙捆成一团,看似牢固,实则一扯就断,甚至可能在拉扯中,磨碎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温度。
“你的所求,我已知晓。”君梦终于抬起眼,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距离感。她没有评价[琼]的目的,也没有质疑其手段,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琼]的眼神微微一眯,他能感觉到君梦语气里的疏离,那不是拒绝,同样也不是答应。
“那么……你的回答是?”他没有绕弯子,直接追问。时间不等人,第五律者的余波尚未平息,他没有太多时间等待一个模糊的答案。
君梦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防御屏障笼罩的天空上,光线透过屏障的折射,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想起那些在诊疗室里倾诉过的灵魂——失去战友的战士说“我怕自己再也握不住枪”,失去家园的老人说“我只是想再看看院子里的花”,失去孩子的母亲说“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些细微的、具体的痛苦与渴望,才是“人心”的真相。强行凝聚的文明,会记得这些吗?
“很抱歉,我无法现在就给予你答案。”君梦转过头,目光清澈地迎上[琼]的视线,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所以……请给我一点时间。
她没有立刻答应。
在她的感知里,人心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藏,每一份情绪、每一个想法,都该是自由生长的种子,而非被强行扭曲的藤蔓。
用自己的精神力量去改变他人的认知,哪怕出发点是“凝聚文明”,本质上也是一种掠夺——掠夺了他人独立思考的权利,掠夺了人性中最本真的复杂与自由。
这在她看来,是绝对错误的。
可她同样没有直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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