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珏微微一怔，这丫头，长着最毒的小嘴巴，却说得出最软的话，他无奈失笑：“你要是个小哑巴，我可能真的会很喜欢。”
“你骗人，我知道你很喜欢我。”薇薇安眨了眨眼睛，认真说道，“你钻进我的衣柜，躲在我喜欢的裙子底下，刚才还闻我的袜子……你就是喜欢我。”
“……我，我真没闻！”凌珏百口莫辩，哭笑不得。
“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嫁给你。”薇薇安眼神格外认真，小眉头轻轻皱起，“爸爸说，我是要嫁给王室的。”
她仰起小脸，天真地追问：“贱民，你什么时候才能成为王室呀？”
“睡吧，小丫头。”凌珏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温热的指尖抚平她微皱的眉头，薇薇安舒服地眯起眼睛，长睫毛像小扇子般一颤一颤的。
很快，薇薇安便沉沉睡去，小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凌珏……别当侦探了，去当王室吧……”
凌珏被逗得心底发软，这小丫头，还以为王室是什么想当就能当的职业呢。
他轻轻揉了揉她酥软的发丝，也闭上眼，渐渐陷入沉睡。
第二天清晨，凌珏只觉得脸颊贴着一片冰凉柔软的东西，还被轻轻拍打着、蹭着。
他猛地睁开眼，就看见薇薇安已经早早起床，正坐在床边抱着双腿，一脸专注地盯着自己。
而她那双小巧的脚丫，正轻轻贴在他的脸上，一下下踩着，像是在玩什么有趣的玩具。
凌珏猛地坐起身，无奈地捂着脸，敢情自己一整晚的好觉，最后被这小丫头的玉足踩醒了？
“你醒了。”薇薇安语气平淡，仿佛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你这倒霉孩子，大早上的踩我脸干嘛？” 凌珏又气又笑，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薇薇安轻轻歪头，浅蓝灰的眼眸里满是认真：“我看你很喜欢我的脚，所以把它赏赐给你，当作叫醒你的礼物。”
凌珏顿时一阵头大，领地里的小姑娘也就罢了，怎么这刚见面的小鬼魂，也笃定他喜欢脚？
难道自己表现得就这么明显吗？
他正襟危坐，收敛神色：“小孩子别瞎说，好了，把鞋子穿好，我们出门。”
薇薇安立刻拿起床头叠得整整齐齐的两双丝袜，递到凌珏面前：“你帮我穿丝袜和小鞋子。”
“你看，又来是不是？” 凌珏指着她，一脸看透她的心思的表情，“等会我帮你穿好，你又要说我喜欢你的脚了，对不对？”
薇薇安摇摇头，小脸上满是诚恳：“那我不说了，但是你要帮我穿。”
“行吧，那你坐好，我给你穿丝袜。”
凌珏无奈妥协，耐心地拿起那双又软又滑、毫无弹性的真丝长袜，一点点卷上她纤细的小腿，系好袜口的小缎带，再穿上那双缀着粉色蝴蝶结的羊皮小鞋。
搞定这一切后，才牵着她走出房间。
刚到走廊，就看见叶云婷和张亦禾已经等候在那里，清晨的微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
“云婷，亦禾，起这么早？”
“凌珏，你起来了！” 叶云婷笑着迎上来，眼底满是好奇，“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薇薇安有没有闹腾你？”
张亦禾也连忙打招呼：“领主早上好！对了…… 薇薇安她还在你身边吗？”
“睡得挺好，薇薇安也乖乖的，就在我旁边。”凌珏抬手，轻轻摸了摸薇薇安的头顶。
薇薇安立刻仰起小脸，伸手抱住凌珏的胳膊，软糯地开口：“走路好累，抱我吧。”
说完，便向着凌珏伸出小手。
凌珏耸耸肩，只要这小丫头老实不调皮，他并不介意抱着她，反正她的魂体轻得像一团云，几乎感受不到重量。
凌珏俯身将薇薇安抱起后，问道：“托马斯警长来了吗？陈野呢，起床了没？”
“托马斯警长已经来了，和陈野先下去了，说给我们买面包，走吧，我们下楼。”
三人一鬼并肩走下楼梯，刚到大厅，就看见陈野和托马斯从外面推门进来。陈野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的面包还冒着热气，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
陈野快步跑到凌珏面前，目光落在他空空的怀里，却又知道薇薇安就在其中，压低声音轻声问：“凌珏，你现在正抱着薇薇安吗？”
“嗯，在我怀里呢。”
“那就好那就好！” 陈野连忙打开纸袋，拿出一个香气扑鼻、还带着余温的小面包，笑着递过来，“我特意给薇薇安也买了一个，不知道她能不能吃？”
凌珏低头，看着怀里把小脑袋拼命埋进他胸膛的薇薇安，温声问道：“要吃面包吗？”
薇薇安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在陈野手中还冒着热气的面包上，轻轻点了点头。
“她说吃。” 凌珏笑着，伸手接过面包。
“那可太好了，没多买！”陈野连忙把两片温热的面包都递了过去。
薇薇安试着伸出小手去接，指尖刚碰到面包就虚握了一下，无奈地撇撇嘴：“太重了，我拿不动，你喂我。我吃东西要淑女一些，必须要一点一点地喂。”
“服了。”凌珏无奈轻叹，只能掰下一小块，轻轻递到她嘴边。
薇薇安微微张口，只轻轻咬下一小角，连面包屑都没掉落多少。
在旁人眼里，就只见凌珏手中的面包，正凭空一点点被啃食，边缘慢慢缺了一块，诡异又神奇。
张亦禾睁圆了眼睛，压低声音惊叹：“原来……鬼魂也能吃东西呀……”
托马斯警长盯着那半块面包，神色凝重，凑近凌珏低声道：“这事太离谱了，最好别声张。我不敢想象，如果外界知道我们带着一具鬼魂破案，会把我们当成什么。”
“他们一定会认为我们疯了的！”
凌珏一边小心地喂薇薇安小口吃着面包，一边点头：“嗯，等下你们就当薇薇安不存在，只当我在自言自语。对了，尸检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我正打算带你们去停尸房，如果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出发。”
“好，你带路。”
众人不再耽搁，一边啃着面包垫肚子，一边快步登上了停在门外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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