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珏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几分羞涩，却没有躲避。
他不再问了。
他重新低下头，吻住了她。
安洁莉娜几乎是同一时间回应了他，攥着他衣领的手松开，沿着他的肩膀摸索上去，十指插进他后脑的发间。
凌珏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掌心贴着她牛仔裙下露出的一小截膝盖，指腹沿着皮肤慢慢往上，划过腿侧细腻的弧度。
她的皮肤比想象中还要细腻。
安洁莉娜的呼吸乱了，她在他唇边断断续续地喘着，却不肯退开半分。
“安娜。”凌珏稍稍抬起头，“要继续么？”
安洁莉娜没有说话，她只是抬起那双已经氤氲了水汽的眼睛看着他，然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指尖从他眉骨划到颧骨，再到下颌线。
然后她收回手，放在自己那件奶白色针织开衫的第一颗扣子上。
是珍珠母贝质地的扣子很小，她解得很慢，细白的指尖在灯光下微微发颤，却一下都没有停。
第一颗。
第二颗。
第三颗。
开衫从肩膀滑落，露出底下同色系的蕾丝吊带，她的锁骨在灯光下蒙着一层薄薄的光，肩颈线条纤细而干净。
凌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之后的话便不再需要了。
两个人之间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和渐重的呼吸，他的手掌贴着她腰侧的皮肤滑上去，指尖所过之处，她的皮肤浮起一层细细的颤栗。
凌珏伸手护住她的后脑，将她轻轻放平在沙发上。
安洁莉娜没有躲，只是望着他，眼里有光在微微地晃，像深夜里摇晃的水面。
她下意识咬住下唇，后背因紧张微微绷起，却又渐渐地松弛下来。
他俯身靠近，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额头，她没有出声，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安洁莉娜抬起手，轻轻搭上他的后颈，眼底泛起湿润的光，微微点了点头。
他们紧紧相拥，窗外有风吹进来，纱帘被撩起一角，月光薄薄地铺了一地，安安静静的，像怕惊动什么。
某个瞬间，安洁莉娜忽然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像是害羞。
凌珏便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地与她十指相扣，按在柔软的沙发垫上，目光安静地凝视着她。
她睁开眼回望他，眼尾泛红，呼吸乱了节奏，视线却没有移开分毫。
月光从窗外洒落，包裹住两个贴近的身影。
呼吸与心跳渐渐融为一体，再分不清彼此。
安洁莉娜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脖颈，像一只终于靠岸的小船。
她的后背沁出薄汗，衣衫有些凌乱，肩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也没人去在意。
气息慢慢平复下来，茶几上的笔记本不知何时滑落在地，屏幕早就暗了，无人在意。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绵长的呼吸声，像一场温暖的风暴终于温柔地收场。
最后，安洁莉娜在他肩头轻轻落下一吻，留下一个浅浅的、只属于她的印记。
凌珏在帮忙整理完后，看着肩膀上那个牙印，又看看窝在自己臂弯里、用毯子把自己裹成一只茧的安洁莉娜，忍不住问：“这是几个意思？”
安洁莉娜缩在毯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散乱的头发，声音还带着事后的喑哑：“签收章。”
“……什么签收章？”
“你的爱。”她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手，指了指他肩膀上的牙印，“我收到了，就给你盖一个签收章。”
凌珏愣了两秒，然后笑出声来，把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捞进怀里。
“安洁莉娜。”
“嗯？”安洁莉娜抬起头。
“你真的，”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会破坏气氛呢。”
“跟你学的。”
凌珏就这样抱着安洁莉娜，过了一会儿后，久到他以为安洁莉娜已经睡着了，却听见她闷闷地说：
“凌珏。”
“怎么了？”
“光明森林计划文件还没保存。”
凌珏：“……”
三秒钟后，凌珏光着脚跳下沙发，在安洁莉娜压抑的笑声中，手忙脚乱地去找那个被踢到茶几底下的笔记本。
在保存完后，两人一直在沙发上，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两人毫不意外地都睡过头了，闹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凌珏在梦中关了。
两人慌忙起身，穿好衣物，安洁莉娜也是第一次迟到，心里慌慌的。
凌珏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道：“都赖我，等下我妈问起来，就说是我的问题就行……”
“那怎么行……”安洁莉娜可不忍心让凌珏一人承担。
两人穿好衣物后，安洁莉娜走出房间，将休眠的浮游机启动，浮游机给两人端了两杯水，以及洗脸刷牙的衣物，还有一包看上去味道不错的奶油面包。
花了五分钟洗漱和吃饭后，安洁莉娜打开了通往琳琅号的传送门，拉着凌珏的手进入。
两人在琳琅女士的办公室的门口出来，凌珏向前一步，挡在了安洁莉娜面前，对安洁莉娜点点头。
他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了，他刚准备敲门，身后却传来了元枢的声音：
“你们两个，怎么现在才来？我等你们好久了。”
凌珏惊讶转过头，发现元枢正笑着走了过来。
凌珏惊讶道：“元枢？你在等我们？”
“是啊。”元枢笑道，“琳琅女士度假去了，让我在这里和你们说一声，也给你们放几天假。”
“度……假？”凌珏微微惊讶，这“度假”和“琳琅女士”这两个词，能放在一起的吗？
安洁莉娜也有些惊讶，她也是头一次听说，琳琅女士会去度假……
元枢点点头，确认道：“是的，她现在估计都不在银河系了。你们也趁此机会，休息几天吧，自从大决战以来，都没好好休息过。”
凌珏觉得有些不对劲，问道：“我妈也没和我说过她有度假计划啊……这么突然的吗？她和谁去度假了？”
元枢却神秘地笑笑，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好吧。”凌珏虽然内心疑惑，但还是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现在至少不用因为迟到这事挨批评了。
凌珏看向安洁莉娜，笑道：“安娜，那现在怎么说，要不要去我的领地，看看你的新家？”
安洁莉娜眉眼弯弯：“嗯，走吧，给我挑一栋离你的别墅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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