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性子的赵火上前一步,迫切询问:“阿公,我们是京郊其他村的人,原本给这监军司运粮,上了山之后却不想被抓了进来,阿公是伏祈山山下那村子里的人吗?”
那老人颤着手握住赵火:“年轻娃娃啊,我们全村人都被他们抓到这里了,给他们搭屋子,做饭......搬东西,劈柴,被关在这不让走,他们......他们是......”
老人瞪大浑浊的双眼,咬着牙恨声道:“他们是反贼!”
外面把守的的监军司士兵听到了洞内有些动静,朝里头怒骂:“吵什么!不想活了?”
姚铮视线探进这山洞内一圈,对着那老人开口:“老先生,你们村所有人都被关在这了吗?”
他心中奇怪,如果伏祈山所有村民都在这了,不会才这么些人才对。
只见这老者的对面,是一面色沧桑的老妪,似也是一村民。她啜泣道:“我们村啊......死了,反抗的都死了......那些有力气的年轻娃娃,都被拉到外头去干苦活去了。只剩我们这么些老的病的在这洞里自生自灭......外头干着苦活的那些孩子,晚上回来给我们几个带些冷饭冷菜。”
姚铮垂眸,看来伏祈山的村民都被薛忠抓来关在这里了,有力气的就赶去给营地里干活,没力气的年迈体弱者就关在这等死,也不放下山去,怕走漏了风声。
这薛忠,真是毫无人性。
那他爹,还有他惨死血泊中的娘亲,也是像这般被薛忠丧心病狂地卷进了某种阴谋中,才被杀害的吗?
娘亲从前告诉他,他爹是个赌鬼,欠了赌坊很多银钱,但他心中始终有疑虑,若真如此,娘亲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当年怎会委身于他父亲——一个毫无身家又嗜赌成性的败类呢?
但这么些年来,每每他和娘亲问及往事,娘亲便一副伤怀之色,他只得收起心中疑问,避免提及有关他爹的往事。
那李绥在阴影中轻声询问他:“林铮,你没事吧?”
姚铮轻声道:“无碍,你呢?”
“我也没事。”
四人如今都心知肚明,他们被薛忠关起来了,但监军司新建的营地需要用人,估计明日一早就会拉他们去出力干活。
赵火刚才与那监军司士兵推搡了下,却没敢反抗得太过激烈,毕竟这些士兵腰间还配着长刀。
“他奶奶的,文渊这个狗东西,骗我们来这里干苦活,一文钱不给就算了,还不让走。还有没有王法了。”
赵火啐了一口,气得直捶墙。
飞原盘腿坐下,叹气,望着气急败坏的赵火。
“省省力气吧,赶紧想想怎么下山才是。”
因四下还有许多被困在此处的村民,姚铮也不便与飞原和赵火商量。
他深吸一口气,沉入丹田宁心静气。
薛忠屯兵在此,只要他传出消息,殿下带兵攻入,直接就是造反的铁证,那些木屋、栅栏和兵器是板上钉钉,抵赖不得。
但殿下会愿意这么做么?
那是他的外祖父,殿下会顾虑皇后娘娘,想要给薛忠留条活路么?
或者说,殿下……会公正么?
他还未能寻到机会去找那棠钰坊花魁,他也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一定是薛忠杀害了他的双亲,一切都只是他的推测。
他深思熟虑过后,决定若能寻到机会杀薛忠,还是暂且先留他一命,眼下先想办法为殿下拿到监军司大权,只要薛家失势,他若能确定是薛忠杀害了他的父母,他自然多的是机会为父母、还有梅姨报仇。
不过如今他被关在这里,下不了山,又如何传出消息?这伏祈山有进无出,就连监军司自己人,都不让离开,恐怕在山脚那时,薛府的刺客们早就在暗处牢牢把守着入口,一旦有外人闯入或者里面的人逃下山,恐怕立即就会被那些刺客一刀断喉。
得再想想......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对了,殿下派了好几个得力暗探来这伏祈山打探,既然伏祈山的村民们都被关在这里,那么也就是说,殿下身边的暗探未必都已暴露身份,被监军司杀害。
他们极有可能伪装成平民打探时一起被抓了上来,只是无法下山,所以送不出情报?
也许......他们同在这山洞之中,又或者,他们和其他村民一样,在外头给监军司干活?
眼下姚铮几人才被关进来,手头没有太多情报,也难以找到突破,不如.......先想个办法与殿下的其他暗探取得联络,万一他们潜伏多日,身上有可用的情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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