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想听听,你们究竟是如何以少胜多,使得监军司众将士弃械归顺的?”慕无离端坐在中央,纪殊珩和晋琏端坐在左右,傅云起坐在晋琏身旁,姚铮与文渊依次落座。
烛光摇曳,燃了又续,姚铮将自己入营之后的几番谋划与行动都倾数道来,文渊时而在旁补充,你一言我一句,傅云起倒是难见的少言,神色更像是来此闲游一般百无聊赖。慕无离不时发问,几番下来,已至深夜。
最后说起薛忠绑了赵家世子诱南驻军回朝那事,慕无离蓦地问:“赵家世子现下如何了?”
“殿下放心,赵家世子属下已派赵火护送回定国侯府,”姚铮望着烛光下慕无离平静的面容,“也嘱咐了他派人寻医为赵世子治伤。”
慕无离点头,侧过脸对纪殊珩道:“待回去了,你陪吾寻个机会去看望赵世子,”又对姚铮道:“你也同去。”
姚铮垂眸:“是。”
待慕无离让文渊和傅云起退下时,姚铮早已懒散地半靠在木椅上,几乎快要睡着。
却冷不丁见慕无离沉声开口:“殊珩,跪下。”
纪殊珩眼帘半垂,轻掀起衣摆,双膝跪地。
姚铮被吓了一跳,此时恰好正逢飞原走进营帐回禀:“殿下,伏祈山山下村民已经妥善安置好,大部分送回山下村庄了,已经告诫过他们,不得随意传出此事。”
慕无离皱眉:“吾没有交代你要封这些村民的口。”
飞原望向姚铮。
无声的静谧。
姚铮长叹,在纪殊珩身旁跪下。“殿下,此事是我交代飞原做的。”
“此事牵涉甚广,一来恐对殿下有损,二来,为保监军司无恙,不被京中问罪,此事不能传回京中……”姚铮抓紧了身上的白袍,似有些不安,“我让飞原告诉那些村民,若此事传扬出去,恐会遭薛家报复,殿下日后再对他们加以抚恤,此事便能隐而不发。”
“你怎能强行阻止百姓鸣冤?荒唐!”慕无离骨节分明的大手不觉攥住滚烫的茶盏,眉宇收紧。
“此事是我自作主张,请殿下责罚!可即便属下不拿此事吓唬那些村民,那些村民也确实有可能遭薛府剩下的暗探报复。我们不妨借此由头压下此事。”
姚铮听见慕无离的呵斥,弯下腰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对着中间那人长拜不起,阖眼认罪。
“薛府数年来功勋加身,藏兵造反之罪未必一定能置薛府于死地;吾更是战功卓着,此事如何会对吾有损?再者,即便压下造反的诛连之罪,掳掠关押百姓之罪也是要判的!”
“薛府罪名累累,岂是想隐而不发就能隐而不发的?”
慕无离眼中似乎带着几分隐怒,望着跪着的两人:“伏祈山之事,你们两个的主意倒是多得很,已经不需要吾这个主子了。”
晋琏似被吓了一跳,已经许久没有见慕无离发这样的火,他小声在旁边劝道:“殿下,小铮和阿珩也是为了殿下……阿珩您罚也罚过了,小铮拿下伏祈山,封那些村民的口也是怕您被薛相国连累,暂且算功过相抵,您消消火……”
纪殊珩抿唇,道:“伏祈山一切皆缘于殊珩自作主张,既然一切因属下而起,殿下要如何罚,殊珩都领罚。”
又侧身对姚铮道:“小铮,对你,我的确有隐瞒之过,是我对不住你,那文渊向殿下投诚,以及赵火、飞原的真实身份,你身入狼窝虎穴,我却故意隐瞒……”他倏地垂下头对着姚铮重重叩头,“抱歉。”
姚铮听见声音,被纪殊珩的动作吓得直起身:“纪大人,你不必如此……我不曾放在心上。”
听晋琏说太子殿下已经罚过殊珩了,一时之间姚铮也觉得神奇,殿下这样宽和温厚的性子,竟然也会罚人了?
一时之间,跪着的两个人竟是纷纷认罪,各拜各的,场面十分荒唐滑稽。
慕无离只觉得额角抽动,头痛不已,脑中似有长锥跳动。
他强行按下心头火,命晋琏把锦裘拿来,慕无离起身道:“殊珩,你和晋琏退下,吾与小铮有话要说。”
慕无离走到姚铮身旁,厚实温暖的锦裘缓缓落在姚铮肩头,温暖地裹住他的身体。
“是,属下告退。”
二人合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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