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郝磊？来应聘的？”最中间的那个面具人说话了，他的声音声音嘶哑，明显经过变声器的处理。
郝磊强忍恐惧，点了点头，心说自己还没告诉他名字呢，他怎么就知道自己叫郝磊呢？
“坐吧，别紧张，我们公司跟别的公司不同，比较特殊，慢慢你就会习惯的。”左边的那个面具人说道。
在他们面前有一张椅子，椅子头顶还悬挂着一盏吊灯。
郝磊慢慢的走过去坐下来。
“生辰八字。”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带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什么？”郝磊一时没反应过来，据他这么长时间找工作的经验，一般面试人会先问他有没有什么工作经验，有没有什么特长？有没有什么学历，然后再让他填表什么的。
但是这些程序在这里都没有，中间那个面具人只是冷冷的吐出一句话：“报上你的生辰八字。”
郝磊的脊背沁出冷汗，后颈传来细微的刺痛感，仿佛有双眼睛正贴着他的皮肤窥视。
他报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最右侧的面具人突然发出孩童般的咯咯笑，斗篷下伸出半截枯骨嶙峋的手，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泥土。
中间那人则举起一块布满孔洞的黑色石头，石头表面渗出暗红色液体，在幽绿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放血。”面具人递来一把匕首。
匕首的刃口布满锯齿，刀柄缠绕着湿漉漉的头发。
郝磊牙齿大颤，他不敢接。
“拿着，划破你的手指，把血滴在这块石头上。”那个面具人命令道。
“为，为什么？”他颤抖着声音问。
“别问为什么，来了这里你就没有退路，乖乖的放血。”左边的那个面具人说道。
郝磊心一横，咬着牙割破指尖，血珠滴在黑石上的瞬间，整间地下室响起尖锐的耳鸣，黑石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梵文，在血渍中扭动如活物。
郝磊吓得跌倒在地。
“这，这是什么东西？”
三个面具人却发出咯咯的笑声。
“很好，你的生辰八字很硬，并且你的血也通过了我们的验证，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跟我们来。”中间的面具人转身走向更深的黑暗，斗篷下摆扫过地面，留下蜿蜒的水痕。
郝磊跟着他们穿过布满蛛网的长廊，头顶垂下的管道里不时传来指甲抓挠的声响。
当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他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房间中央悬挂着巨大的老式摄像机，镜头蒙着层血色的薄膜。
地面铺满白色的人形轮廓，每个轮廓旁都散落着烧焦的毛发和碎裂的牙齿。
三个面具人突然同时转身，面具上的獠牙在绿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欢迎加入阴间直播。”变声器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在整个地下室里回回荡。
“阴间直播？什么阴间直播？”他压着嗓子问。
尽管很恐惧，但他也必须问清楚工作内容是什么？
“别紧张，就跟正常的直播差不多，不过直播的地点嘛，可不是在阳间，而是在阴间。”其中一个面具人用诡异的声音解释道。
“在阴间直播？”郝磊不能理解。
最右侧的面具人则掀开斗篷，露出满是刀疤的脸，嘴角咧到耳根。
“直播内容很简单——让活人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说着，他抬手按下墙上的开关，摄像机的红灯亮起，房间的温度骤降。
郝磊的影子在墙壁上扭曲变形，逐渐脱离身体化作实体，朝他伸出布满裂口的手。
“这，这是做什么？”郝磊的恐惧已经蔓延到全身。
“这是最后一关对你的考验，如果这一关你能通过，那么你将正式被我们录取，从此开启你的赚钱之路。”一个面具人说道。
“你不是想赚大钱吗？只要你加入我们，钱不是问题，你想要多少都有。”
“来吧，再通过最后一关验证吧，那就是找到你的影子，并把它击碎。”
中间的面具人发出刺耳的笑声，整间屋子开始剧烈摇晃。
郝磊踉跄着后退，撞翻了墙角的铁架，数十个玻璃罐滚落地面。
罐子里浸泡着婴儿的尸体，每个婴儿的胸口都插着银质十字架，眼球在福尔马林里泛着浑浊的光。
郝磊看到自己的影子在天花板上爬行，指甲刮擦的声响震得他耳膜生疼。
郝磊心一横，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他豁出去了。
他抓起地上的铁棍，却发现铁棍表面浮现出自己的脸，五官扭曲着发出无声的尖叫。
当他终于用铁棍击碎影子的瞬间，摄像机发出刺耳的蜂鸣，地面的白色轮廓突然渗出鲜血，在空中凝结成密密麻麻的人脸，每一张都在重复着他的惨叫。
“恭喜通过。”面具人的声音带着赞赏，“现在，你就是我们的新主播，记住——直播一旦开始，除非观众满意，否则永远无法退出。”
地下室的墙壁突然裂开，无数苍白的手臂从裂缝中伸出，将郝磊拽入猩红的雾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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