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的盛安区被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
和义盛总堂的飞檐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叶战（RRSS++）背手立在三楼阳台，青灰色的长衫被风掀起一角。
他望着远处广阳区的方向，那里的天际线刚被晨光染成鱼肚白，
空气里却已飘来若有似无的火药味。
“大哥，金展彪带南区的弟兄到了，淬火铁棍都磨得能照见人影。”
金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攥着根缠着防滑布的钢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叶战没回头，目光依旧锁在广阳区：
“老五的伤怎么样？”
“能扛刀。”
徐虎往前一步，左肩的绷带还渗着血，却梗着脖子道，
“昨晚试了试，劈钢管没问题。”
他手里那柄开山刀是新磨的，刃口在晨光下闪着冷光。
林洪（RRSS）靠在雕花木柱上，手里转着短刀：
“青蛇堂的残余弟兄也归拢了，虽说只剩三十来个，个个都敢拼命。”
薛天霸站在最外侧，膝盖的伤让他站姿有些不稳，却依旧按着腰间的猎刀：
“东海舞厅那边留了五十人守着，剩下的都在楼下候命。”
阳台的阴影里站着十几名堂主，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趁手的家伙——有磨得发亮的钢管，
有缠着布条的短刀，还有人扛着消防斧，斧刃上的寒光映在他们紧绷的脸上。
晨风吹过，带起檐角铜铃的轻响，却压不住空气里越来越浓的肃杀。
就在这时，一个穿黑色短褂的小弟连滚带爬冲上楼，手里的铜锣“哐当”掉在地上：
“大…大哥！广阳区方向，来了上百辆黑色轿车！正往这边冲！”
叶战终于转过身，眼底的平静碎开，翻涌出凛冽的锋芒。
他抬手抚过腰间那柄锈短刀，刀鞘上的缺口在晨光下像道狰狞的疤：
“来得正好。”
他冷笑一声，声音透过晨雾传得很远：
“传我命令，召集和义盛所有弟兄，楼下街道集合。”
“是！”
命令像电流般传遍总堂。
不过一刻钟，楼下的长街便被黑压压的人群填满。
两千七百个和义盛弟子列成整齐的方阵，前排的举着一米多长的开山刀，刀尖斜指天空；
中间的握着淬火铁棍，棍身泛着青黑色的冷光；后排的拎着短刀和消防斧，
刀刃在晨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混着风响，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金展彪（RRS++）站在方阵最前，他那柄磨得锃亮的铁臂棍往地上一顿，
“咚”的一声闷响，两千七百人的方阵竟同时往前半步，脚步踏在青石板上，
震得临街的窗棂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密集的汽车引擎声，起初像远处的闷雷，
很快便成了席卷而来的狂涛。
“来了！”
薛天霸低喝一声，握紧了猎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百辆黑色轿车冲破晨雾，像一条黑色的巨蟒，沿着长街呼啸而来。
车头的大灯刺破雾气，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晃眼的光带，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车队在离和义盛总堂百米外停下，车门“哐当”声此起彼伏，像无数道惊雷同时炸响。
元昊从第一辆轿车里下来，玄色风衣敞开着，露出里面绣着血色罗刹的白衬衫。
他手里转着那根玄铁短棍，棍身的暗纹在晨光下若隐若现，
目光扫过街道上的和义盛弟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霍俊杰紧随其后，手里捧着个黑木盒子，里面不知装着什么，沉甸甸的压得他手腕微沉。
洛影站在元昊身侧，一身紧身黑衣勾勒出干练的肌肉线条的线条，手里那柄唐刀缠着黑布，
只露出寸许剑尖，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他是罗刹堂的“影刃”，剑下从无活口。
秦渊、赤练、蓝东、陆玄……一个个在云州有些名号的罗刹堂干部鱼贯而出，
每个人身后都跟着一队打手。
这些人身穿统一的黑色长风衣，手里握着短棍或砍刀，站姿如松，
眼神里的狠劲毫不掩饰。
一千二百名罗刹堂打手迅速列阵，与和义盛的方阵遥遥相对。
黑色的风衣与和义盛的黑色短褂在长街两侧形成鲜明的对峙，中间的空地上，
空气仿佛凝固成冰，连风都带着刀割般的凉意。
叶战从阳台走下来，站在和义盛方阵最前，锈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圈，
刃口划过一道寒芒：
“元昊，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半个时辰。”
元昊（RRSSS）往前走了三步，玄铁短棍往地上一顿，
“咚”的一声，罗刹堂的阵脚竟也跟着往前挪了半尺：
“北刀王的场子，自然要早点来捧场。”
他扫过和义盛弟子手里的家伙，忽然笑了，
“就这些破铜烂铁，也想挡我罗刹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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