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静右眼中的血红色瞳孔稳定后的第十天，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中，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的黑暗，和一道身影。那道身影与他一模一样，但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与他的右眼一模一样。它看着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没有敌意，没有善意，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你来了。”它开口。
凌静看着它。“这是哪？”
它环顾四周。“这是你的心。也是我的心。是我们共同的心。”
凌静的眉头微微一动。“共同的心？”
它点了点头。“你接纳了我，我接纳了你。我们的心，已经分不清彼此了。所以这里，既是你的心，也是我的心。”
凌静沉默了一瞬。“那你想做什么？”
它看着他。“想和你说话。想了解你。想成为你。”
凌静没有回答。它继续道：“你在想什么？”
凌静看着它。“在想我的家人。”
它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家人？那是什么？”
凌静想了想。“是你在乎的人，也是在乎你的人。是你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人，也是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人。是你活着的原因，也是你不怕死的原因。”
它沉默了很久。“我没有家人。”
凌静看着他。“现在有了。”
它的瞳孔微微收缩。“谁？”
凌静笑了。“我。”
凌念在深夜醒来，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空中。不是梦境，而是意识被拉入了某个地方。他环顾四周，看到了父亲——不是父亲的身体，而是父亲的意识。还有另一个存在——那个来自魔域的倒影，那个与父亲一模一样的存在。
“念儿。”父亲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凌念转过头，看着父亲。“父亲，这是哪？”
凌静看着他。“这是我的意识海。也是他的。我想让你见见他。”
凌念看着那个血红色眼睛的存在。“你就是父亲右眼里的那个？”
它看着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好奇。“你就是凌念？父亲的儿子？”
凌念点了点头。“我是。”
它看着他。“你很特别。你的身上有父亲的气息，也有母亲的气息，还有——你自己的气息。”
凌念笑了。“因为我是我。”
它也笑了。“嗯。因为你是你。”
凌战在演武场上练剑，发现父亲今天没有来看他。他收了剑，走向书房，推开门，看到父亲正坐在窗前，闭着眼睛。他的右眼那道血红色瞳孔在微微发光，但父亲没有醒来。
“父亲？”他轻声唤道。
没有回应。
凌战走到父亲身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还是没有回应。他的心开始慌乱，但他没有叫，因为他知道——父亲不会有事。他只是在做梦，做一个很重要的梦。
凌辰蹲在池塘边，看着水中的倒影，感觉到父亲在睡觉，在做梦，在见一个人。那个人不是敌人，是朋友，是家人，是另一个自己。
“辰儿，父亲在做什么？”童念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凌辰没有回头。“在做梦。梦见另一个自己。”
童念走到他身边，蹲下。“他会醒来吗？”
凌辰点了点头。“会。因为有人等他。”
凌瑶坐在秋千上，晃着双腿，看着天空。她不怕，因为她知道——父亲不会有事。他只是在认识一个新朋友，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朋友。他们在说话，在笑，在了解彼此。
“姐姐，父亲什么时候醒？”凌战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凌瑶没有回头。“快了。因为他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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