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从津门调拨柴油机的时候李四麟是有点憋屈的,他的关系几乎都在京城,和津门还闹过几次不愉快,说求爷爷告奶奶夸张了一些,但也是低头。
如今看了这次低头值了,李四麟虽然心里是很不爽的,可还是安排自己的手下赶紧去复印图纸,复印之后准备第一时间送到津门以及燕赵的一些机械厂。
并且还委托了鄂省地质学院的几个老师分别去津门等几个地方,他们是发明者,对于各种结构制作组装最为熟悉,有他们在制造速度能提高一些。
现在最缺的是时间,能快一个小时都是好事。
此时侯教授也给李四麟泼了一盆冷水,“斋堂地区能打出水的地方并不多,四周我都看了,许多地方预估的地下水位超过四百米,这种新型钻井机是没用的!”
李四麟真的对这个侯教授十分的不喜欢,但也只能听着,而侯教授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人扫兴,
“庄稼应该能挽回一部分,但也不要想的太好,现在能满足人畜饮水用就是最大的好消息了!”
这人真的是一心只顾着学问,什么人情世故是一窍不通,但李四麟不喜欢归不喜欢的,他知道这样的人更加纯粹,所以也只是连声道谢。
侯教授舒展了一下筋骨,说话是毫不客气,“做出来给门头沟留一台吧,这里的百姓日子过的苦!”
口吻中带着命令,可李四麟还是答应了。
当然他也没忘记赶紧去海子里汇报这件事,不只是他一个人在等,这几天上面的电话是一个接着一个。
他们也着急啊,但真的是不好意思给李四麟太多的压力,毕竟大家都知道最近这小子到底有多忙,有多累。
李四麟在车上利用步谈机就联系了上面的负责人,兴奋的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所有人都务必的开心。
在路上的时候,那步谈机就一直是响个不停,几乎相关部门都第一时间联系李四麟,步谈机里的内容都格外的一致,
”是真的吗?真打出水了!“
这几年虚假的报告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心里也没底。
李四麟是亲眼看到打出水的,这几天他也是一直听取着底下人的汇报,肯定是真实的,他也很笃定的告诉上面。
等他到海子里的时候,这阵仗可真有点吓人啊,除了军方的人之外,几乎各个部门的人都来了。
而且他还知道津门那边已经开车过来人了,现在的津门属于北方比较重要的工业基地,而今年的旱情在华北地区也是比较严重的。
李四麟就是有点意外,自己已经说好了回去安排人复印图纸,在复印完毕后也会赶紧送到津门,这么着急吗。
这时候他才知道一个更加恶劣的消息,黄河都断流了。
具体多少年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几乎没人清楚,但是自从有记录以来,这是第一次黄河断流。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整个京津翼、山西等地全部都被波及,春季就少雨,气象部门也预测了,今年夏天的情况更加严重。
最让李四麟郁闷的事情出现了,他们直接给命名为丰收打井机,这也是直接剥夺了李四麟取名的权利,李四麟从来没觉得自己取名有多么不堪,心里觉得是不是有点过分啊,快出水快挖土这名字不好吗。
各个部门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一机的大佬首先道歉,其实他们也冤枉,鄂省地质学院研发出来之后首先交给了鄂省机械局,到现在图纸还在那里压着呢,他们也是从李四麟口中听到的。
但没办法啊,旱情这么严重,有这么好的一个东西,本来就归你一机管理,那你一机不知道也是管理有问题啊。
道歉是次要的,一机的大佬拍着胸脯子立下军令状,从现在开始,不管是燕赵还是西北的所有机械厂,全力以赴生产丰收打井机。
务必保证在年底之前有近千台打井机分发到各地。
上面就一句话,只给两个月,这是必须的,到年底已经来不及了,不管是西北还是华北地区,如果在年底之前生产出来,那根本打不了井的。
这里毕竟是北方地区,哪怕是不如东北那么冷,十一月底也上冻了,上冻之后这种简易的打井机是很难对已经冻实的地面进行施工,哪怕是能,也事倍功半。
“两个月,我不管你们是从哪里生产,也必须生产出一千台,这是死命令,在九月底之前,必须全部到位,西北最少有六百台!”
上面根本不给一机任何反驳的余地,已经耽搁了那么久,如果三四月份就直接到位,那今年的损失绝对不会那么大,现在已经晚了两三个月,在西北等地春耕已经彻底没有任何挽救的可能,损失已经无法弥补。
“铁路的同志到了吗,从八月底一机生产出打井机之后,你们必须全面无条件配合运输,将这些打井机送到最需要的地方去,能不能做到!”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能做到就必须做到,做不到就换人,上面也是彻底下了狠心。
“没问题!”
这年头铁路还是靠谱的,风暴影响最严重的时期已经过去,现在处于从混乱中慢慢恢复的阶段,但也是有困难的,风暴的影响还在继续,动荡导致安全和管理都有很严重的问题。
今年铁路的事故层出不穷,就是因为风暴的影响。
可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敢耽误事啊,毕竟真摘乌纱帽的。
李四麟这时候也终于能松口气,他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小了,他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联系那么多部门,这是一个需要全国各个工厂,各个部门协同合作的事情。
如今上面出面了,而且都是死命令,这种情况下是肯定会迅速推进,也不需要他那么多了。
目前看来灾情还不到彻底无法控制的时候,虽然气象部门的预测已经摆在所有人的桌子上,可到底下半年是否还会继续干旱,谁也不敢确定。
李四麟自然更不敢了,打井是必须的,但其实大家都知道打井只能保人保农,做不到保工业。
如果旱情还在继续,工业发展肯定会停滞,到时候只能另想他法了。
会议结束了,李四麟刚要走就被拦下了,还有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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