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侬勒海做啥?？”一个声音响起，小娟子扭回头。
只见身后一个面容枯槁的女人拿着扫把和抹布蹙眉看着她。
“哎呀妈呀！”她吓了一跳身体发软，能感觉自己毛孔冒汗。
看着女人的位置，她才知道这门是两面开的。
真是林子大了啥门都有，自己还是生平第一次见，想起刚才种种无比尴尬。
她赶紧红着脸跑出来。
“老刮三！”女人进了电梯开始打扫。
小娟子一大早上演求职历险记，争分夺秒，紧张窘迫。她尽量平复情绪，用手扇了扇涨红的脸。
“呼吸，稳住！”
她重新调整自己情绪，高跟鞋走在地板上，“哒哒哒，”异常响亮。
拐了弯，还有好几家公司，什么古玩的，证券的。
挨个看着门牌。
这里是老办公楼了，一点不富丽堂皇。跟深圳比差远了。
“琼山茶叶”总算在一块木头牌子上看到了名字。门半开着，里头有人正在面试。
小娟子探头闪了一下，里头的人看到她点头示意她等一下，
“哦！”她识趣的退到旁边侧耳聆听。
里头是一个女孩，年纪看上去也不大。打扮的挺妖娆。
“你刚毕业就要五千的工资？你这工资要的是不是有点太高了？你能为公司提供什么？”HR 的话很直接。
女孩环佩叮当，不以为然“上海本来就是座大城市，消费高，我要五千工资已经是最低的水平了！
至于我能为公司做啥，我啥都可以做，不会的也可以一边干一边学习！”
“是否可以做！”HR苦笑摇头。
“是的！我学习能力很强的很强的！”
“呵呵呵，你可能对上海有误解，这里虽然是大城市，工资高也是对人的，只有优秀的人才能拿高工资。
不是谁来上海都能拿高工资。你这刚毕业的学生，成熟的作品都没有，我们预算有限，可给不了你这么高的待遇！也没有时间培养新人，要不你去别家看看？”
他下了逐客令。
门口的小娟子听了心里一凉：“这人当初电话里不是说五千工资可以的吗？
怎么听他这么一说像是先骗过来，然后又各种理由压低你工资的意思，如果他压低自己的工资，该不该同意？”
“不能同意，这可是上海，没有五千工资还来它干啥？”
“先同意，留下来落了脚再从长计议。骑驴找驴吧！”
“对！”
她心里快速的激战，想着应对方法。
女孩出来了，她气鼓鼓的不太高兴。
““叮咚！”电梯开了，又过来一个男生，看样子也是应聘设计师的。
小娟子心想：‘我靠，人挺多啊，本以为他给自己打电话是稳操胜算，结果是逐鹿中原！”
此刻，她心里没底了，打算主动把工资降到三千以求上位。
“下一位！”里头的HR声音响起。
“去她娘的！”’小娟子吸口气快速换上笑脸抬脚进去。
“您好！”她笑容灿烂，仪态端庄，落落大方的伸手跟HR握手。
HR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这位出场不太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倒是像个推销员。
“你好！请坐！”HR起身跟她握手让座。
“谢谢！这是我的简历。请过目！”她双手奉上。
HR象征性的翻阅。
她麻利打开笔记本电脑，
趁着间隙，环视四周。
对面的HR年纪差不多五十了，个子不高，但是气质尚佳，可以看出也是个老江湖。
一张八仙桌，两旁都是古色家具，身后头的木架上全是茶叶包装盒，打着色灯。
她看了看设计盒，她心里有了数，这种品位的东西，她手拿把掐。
另外一边全是荣誉奖状。自己身后则是满墙的毛笔字画，看得出老板懂得点文墨。
透过左手边一道玻璃门，能看到里头办公人员走动，窗明几净，很多工位，初步判断规模不小。
“咳咳！”HR抬头，“你就是王小娟，咱们之前通过电话是吧？”
“是的，当时匆忙没有来的及问您贵姓！”
“哦！免贵姓张！”
“张总，你好！”小娟子称呼上戴高帽。
“嗨，叫我张经理就行了！”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通电话的时候我在老家，我当时谈的条件是包吃包住，到手五千工资！这个没问题吧？”
张经理面露难色：“包吃包住倒是没问题，我们这里有很多茶叶包装工，大家有食堂有住宿。
只是这薪水五千，啧，目前是这样的，应聘的人很多，你这个要求有点高，说实话如果你降低一点薪水我也可以优先推荐你！
因为你想啊，包吃包住本身就已经一千块打底了，同样来面试的其他人不吃不住是不是更有竞争力？
选择你无形中就多了一千成本，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小娟子一听低头思考两秒，“果然是老奸巨猾！说的和做的不一样，当初电话里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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