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敏说要把管理权交给苏洛洛，不是临时起意。
第二天一早，她就带着苏洛洛去了一趟归墟外围的帐篷区。
那里已经住了几十个等着进神墟的修士，有的在打坐，有的在切磋，有的在生火做饭，烟火气比之前浓了不少。
苏洛洛跟在她身后，看着那些帐篷和人群，心里有些紧张。
她见过大场面，但从来没有站在“管理者”的位置上。
叶敏在帐篷区边缘停下来，转身看着她，“从今天开始，这些人的进出、登记、安全、物资分配，你不需要亲力亲为，但是要知道该怎么动作。”
苏洛洛深吸一口气，“好。”
叶敏没有再多说，只是带着她走进帐篷区，和几个负责人打了招呼，简单介绍了一下苏洛洛的身份。
那些人看到叶敏亲自带着人来，态度都很客气。
苏洛洛站在叶敏身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些，但手心还是微微出汗。
她注意到有几个帐篷门口挂着写有姓名和编号的木牌，便走过去看了看，然后转头问一位负责登记的老者：“这些编号是按什么规则排的？”
老者答道：“按报名顺序，但不太规范，记起来有点乱。之前叶部长说等第二批名额开放后再统一整理，现在还没动。”
苏洛洛想了想，“那从现在开始改吧。按修为和进入批次排，第一批的单独列一档，方便后续追踪效果。”
老者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叶敏。叶敏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老者便应了一声：“行，我回头重新整理一下。”
苏洛洛又看了一下物资分配表，有几处账目记得很简略，她便指出来问了几句。
老者一一答了，态度比刚才认真了一些。
苏洛洛合上记录本，心里有了数，没有当场提出太多改动。叶敏一直站在旁边，没有插手，也没有插话。
离开帐篷区后，叶敏才开口：“感觉怎么样？”
苏洛洛想了想。“比想象中琐碎。”
“管理就是这样。”叶敏说，“大事很少，小事不断。但小事做好了，大事就不会出问题。”
苏洛洛点头，然后问：“叶部长，您以前管净土的时候，也是这样开始的吗？”
叶敏沉默了一会儿。“差不多。最开始也什么都不懂，一件一件学。”
她没有再多说，继续往前走。
苏洛洛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条路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走。
当天下午，苏洛洛回到归墟里，把那本记录本翻了一遍，在几处标注了记号。
林芝在旁边帮她泡茶，没打扰她。
直到苏洛洛合上本子，林芝才把茶端过去，“忙完了？”
“还没。”苏洛洛接过茶，“但大概知道怎么做了。”
林芝在她对面坐下，“你觉得难吗？”
苏洛洛想了想。“难。但能学。”
林芝笑了一下，“那我陪你。”
苏洛洛也笑了，她低头喝了一口茶，没有再说话。
窗外，归墟的光线依旧昏暗，但那轮暗红色的太阳似乎比之前亮了一些，像是也在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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