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董远方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这座城市的早晨,本该是充满希望的。
可此刻,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指缝间一点点溜走。
他想起那天在开滦宾馆,那些矿难家属的眼神。
如果魏大强真的死在何家手里,那些家属,还能等到一个交代吗?
董远方攥紧了拳头。
董远方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又转过身,像是要借着这个动作把思绪理清。
“袁局,”
他打过去电话,声音比刚才更加沉稳:
“再安排几个人,去查魏大强的家人。他老婆孩子在哪儿,最近有没有异常。还有,他在京都有没有熟人,也摸一下底。魏大强不可能无缘无故往京都跑,那边一定有人接应。”
电话那头的袁朗应道:
“明白。我马上安排人去查。”
董远方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们继续跟京都那边斡旋,该走的程序要走,该要的人要要回来。同时,把夏立刚和魏大强家里监控起来。不管他们有没有问题,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
袁朗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沉稳的自信:
“市长放心,早就布置了。夏立刚那边,他爱人这几天没出过门,每天就是买菜、接孩子,看起来正常,但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魏大强这边,他老婆前天带着孩子回了娘家,说是老人身体不好,我让人跟过去了。”
董远方点点头,挂了电话。
窗外的阳光比刚才更亮了些,照在对面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董远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
夏立刚和魏大强,都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
两年前那场矿难,他们敢欺上瞒下,敢威逼利诱死者家属,敢把十八条人命压成十三条,这样的人,会不留后手吗?
当时夏立刚是市安监局局长,魏大强是县委书记,都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条。
他们替何容琛顶了这么大的雷,难道就不怕哪天被灭口?
不可能。
这种人,最懂得保护自己。
证据、把柄、录音、账本,总要留点什么,才能在关键时刻保命。
夏立刚死得太突然了。
魏大强在夏立刚死后才请的病假。
夏立刚死的那天,他还正常上班。
第二天,才打电话说要去京都看病。
这时间点,太巧了。
夏立刚一死,他就跑了。
他是知道什么?还是怕什么?
可问题是,他跑到京都去,是投奔谁?
何家?
不像。
如果是投奔何家,何家没必要让京都警方把他扣下。直接接走就是了。
除非,他不是去投奔,是去谈判。
用手里掌握的证据,和何家做交易。
董远方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大。
魏大强在开滦干了这么多年,和何容琛那点事,最多算个从犯。
所以何家才急着抢人。
就是怕魏大强说出何容琛的事。
董远方走回办公桌前,重新坐下。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魏大强——逃往京都何容琛——两年前矿难何家——紧急抢人
这几条线,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又拨通了袁朗的号码:
“袁局,再查一件事。魏大强和谁联系过。电话、短信、见面,所有能查到的都查。尤其是和京都这边的联系。”
袁朗应下,又补充道:
“市长,我有个想法。魏大强这一跑,会不会是故意的?”
董远方愣了一下:
“故意的?”
“他请假的时间点太巧了。夏立刚刚死,他就跑。他是不是想让我们觉得,他知道什么内幕,所以不得不跑?这样一来,我们就会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拼命追他。而真正的线索,可能就被忽略了。”
董远方沉默了。
袁朗说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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