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归砚侧过身,唇瓣带着一点未褪的凉意,轻轻贴上陆淮临的。
那吻起初像雪落无声,只一点湿润的触碰;转瞬便化作春溪破冰,悄无声息地渗进去。
陆淮临掌心一紧,一只手稳稳护在他腰后,指节收拢,把人往怀里压;另一只手抬上去,指缝穿过乌发,托住他后脑,像护住一只易碎的玉盏。
唇齿被撬开时,江归砚低低呜了一声,指尖无措地抓住陆淮临前襟,指节泛白。
狐裘滑落半边,冷意顺着肩背爬进来,可下一秒就被更滚烫的呼吸覆没。
陆淮临只含着那瓣柔软的唇,一点点吮,像在尝雪里化开的蜜,怕用力就碎了。
“宝贝儿学坏了。”
江归砚指尖在陆淮临心口轻轻画圈,声音软而勾人,带着一点得逞的鼻音:
“我这都是跟你学的。”
话音落下,他主动仰头,唇瓣擦过陆淮临的喉结,停在那道微微滚动的凸起上,齿尖不轻不重地一碰。
齿尖刚磕到那一点凸起,陆淮临整个人便僵成一块烧红的铁。
喉结猛地一滚,衣料被撑出凌厉的弧度。
江归砚霎时慌了神,耳尖“腾”地炸成红色,手脚并用地从他腿上爬下来,狐裘被踢得半落,赤足踩在地上也顾不得。
他连退三步,背脊“砰”地抵住屏风,“我、我……去给你倒茶!”
人影一闪,差点被自己的衣摆绊倒,像只受惊的雀鸟扑棱棱飞向门外。
陆淮临仍坐在原处,掌心还残留那截腰肢的软意,低头看了眼狼狈的衣袍,苦笑一声,嗓音低哑得近乎自语:
“……小坏蛋,撩完就跑。”
陆淮临深吸一口气,把衣摆往下压了压,指节因克制而泛白。
外头传来“哐啷”一声,像是茶盏被碰倒,紧接着是江归砚低低的惊呼。
他叹了口气,起身,随手抄起狐裘,踩着微跛的步子追出去。
阳光落在回廊,雪光反照,江归砚赤脚站在外间,像只仓皇的鹤。
他手里真捧着一壶冷茶,壶嘴抖啊抖,洒了自己一身。听见脚步声,他脊背一僵,没敢回头。
陆淮临把狐裘抖开,从后面整个罩住他,下颌抵着他发旋,声音还哑,却故意放轻:“跑什么?我又不吃人。”
江归砚缩了缩脖子,声音闷在毛领里,带着懊恼的鼻音:“……你又要欺负人。”
陆淮临低笑,胸腔震动,贴着他后背传来滚烫的温度。
“谁叫你先点火?”
“我又不是故意的,”江归砚小声辩解,耳尖通红,“谁知道你这么不经逗……”
“那你还跑?”
江归砚把脸往狐裘里埋得更深,声音细若蚊鸣:“我感觉……你马上就要吃人了。”
“嗯。”他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哄,也带着一点哑,唇贴着江归砚的耳廓,一字一句烫进去,“那先让你验验——我牙口好不好。”
说着,他偏头,在江归砚露在毛领外的那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齿尖只擦过软肉,没用力,却让怀里的人猛地一颤,连呼吸都乱了拍子。
“陆……”
江归砚声音发飘,尾音打颤,手指揪着狐裘边,指节泛白,“你别……”
“别什么?”
陆淮临低声问,掌心顺着他手臂滑下去,扣住他揪着裘衣的那只手,指缝挤进去,十指交扣,“别咬?还是别停?”
江归砚答不上来,耳尖红得几乎滴血。
“我很凶吗?”
江归砚缩在狐裘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像只做错事还嘴硬的猫,小声嘟囔:
“不是凶……是饿。”
“饿”字刚出口,他自己先意识到不对,耳尖“腾”地烧得更红,立刻把脸埋回毛领当鸵鸟。
“我的乖宝贝儿~”
陆淮临低声笑叹,掌心贴上江归砚的脸颊,指腹轻缓地摩挲,像替一朵初绽的花拭去露水,随后俯身,在那片软玉似的肌肤上落下一枚极轻、极珍重的吻。
“怎么知道我饿了?”
他语尾勾着一点哑,唇瓣贴着江归砚的耳廓,热气呵进去,带着促狭又柔软的意味,“嗯?连我肚子里打几声鼓都数得清?”
“才、才没有呢!”
江归砚双颊炸成绯色,连眼尾都泛起一层水光。他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指尖发颤,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你乱说什么……不听、不听、不听!”
陆淮临看他连颈侧都染上霞色,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偏要逗他。
“啊——!”
江归砚短促地尖叫,尾音打着弯儿飙高,小手“啪”地捂住被咬的脸颊,水汪汪的眼睛瞪得溜圆,“你干什么咬我!”
话还没落,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蹦起来就扑过去。粉拳没章法地往陆淮临肩上招呼,又轻又脆,“咚咚”两下,跟落雪似的,不疼,倒把人心口敲得发痒。
陆淮临任他打,顺势伸手一捞,把跳脚的小家伙抱了个满怀,低笑从胸腔里滚出来:“谁叫宝贝儿捂着耳朵不听?我只好下口——尝个甜头。”
“甜什么甜!”江归砚挣不开,气得踮脚去揪他鬓边碎发,“你属狗的吗!”
陆淮临像上了瘾,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唇瓣蜻蜓点水般落下,又抬起,再落下——每一下都极轻,却极密,像春夜无声的雨,把江归砚整个人都淋得湿漉漉。
“别亲了……”江归砚被圈在他怀里,声音软得发飘,手指抵着陆淮临的肩,却半分力气也使不出,“嘴唇都要麻了。”
陆淮临贴着他耳廓,嗓音压得低而热:“想不想玩点儿刺激的?”
江归砚睫毛一抖,下意识攥紧他前襟,警惕又掩不住好奇:“……什么?”
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露了怯,忙补一句,“你不会又要欺负我吧?”
“出去玩。”陆淮临失笑,用鼻尖蹭了蹭他冻得微红的耳尖,“保证不欺负你。”
他故意拖长尾音,掌心顺着腰轻轻拍拍屁股,在江归砚炸毛前又飞快收回,像什么都没发生,“怕哭。”
江归砚半信半疑,抬眼打量他。
陆淮临却直接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掌心,温度滚烫:“跟我走,雪夜巡城,看灯,看河,再带你飙一圈飞剑——刺激。”
“……真的只是出去玩?”
“真的。”男人低笑,指腹摩挲他指节,“不过你要是主动投怀,那另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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